鼻的动静。
谢令仪睁开眼的时候,裴昭珩还沉沉地睡着,手臂还圈在她腰间,沉甸甸的,带着少年人睡熟之后毫无防备的重量。
谢令仪极轻极慢地从他臂弯里退出来,将他的手臂一寸一寸地搁回被褥上。掀开被角,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弯腰拾起散落在榻边的衣裳一件一件穿好。
她在矮几上留了一封信,用镇纸压住一角。
推门出去的时候,廊下的穿堂风迎面扑来,带着沙枣花的清苦香气。
白梅和不良人已经牵着马等在客栈后门了,每匹马褡子里都鼓鼓囊囊地塞着干粮和水囊。
白梅眼睛里带着几分促狭的亮光。
“哟,还真舍得出来?”白梅把缰绳递过去,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微微泛红的耳根处停了一瞬,笑得更欢了,“我还当那缠人的小郎君得把你拴在榻上不放人呢。”
“梅姨,你——”
“我怎么了。”白梅叉腰道。
“你倒是起得早。”谢令仪看着身后跟着乌压压一片不良人,还是把“为老不尊”四个字咽了下去。
“不良人当差的,哪有睡懒觉的命。”白梅也上了马,扯着缰绳让黄骠调了个头,和谢令仪并辔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