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子擦了擦嘴角,才慢慢说道:“但这样的手段,不像是成王和陈家所为。”
裴昭珩冷笑一声:“他们当然不会。若镇北军真想反,第一个收拾的就是成王。他们做这个局,是嫌自己命太长吗?”
谢令仪已经起身披上了官袍,裴昭珩净了手,替她正了正衣领和腰带,又道:“可除了他们,北境还有谁有这个能耐?在阿兄墓前埋纸条的人,必定知道阿兄葬在哪里;而钱津那边,他知道那句话同样能戳中你的旧伤,必须深谙你的过往。”
“钱津是我家家生子,当年之事他知道一二,我也没那么意外。但是他父母早亡,无亲无故又贪生爱财,这样的人怎么会一下子判若两人?”谢令仪皱了皱眉。
钱津曾说过他认识我准姑父杨旻身边的小厮。我之前总以为他的重点是说杨旻,现在想来有问题的应当是那个小厮。”裴昭珩递过谢令仪的文书匣,“杨家满门抄斩那年,名单上的人一个不少,仵作验过尸,确认没有活口。那个小厮作为杨旻的心腹应该也难逃一劫吧?”
“应该?”谢令仪抓住了这两个字。
“应该。”裴昭珩重复了一遍,“杨家刚烈,不愿受审,举家自焚,有人借机逃出去,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事交给我吧,今日你可是有场硬仗要打,万事小心。”
“有你在,我不怕他们。”谢令仪笑着与裴昭珩道别,脚步轻快地出去了。
裴昭珩闻言耳尖已然悄悄红了,抬手摸了摸鼻尖,笑意却从眼底溢出来。目送谢令仪坐上马车,才回到桌边,将谢令仪剩下的那半个包子吃了,也起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