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仪亦面露笑意:“是,三爷,奴家是越州人氏。”
陈三爷笑了一声,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忽然猛地把酒杯往桌上一顿,“砰”的一声闷响,酒液溅出半杯来。他身后的几个僧人同时站了起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陈三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戾气,“兰阳的人,上京的人,跑到北境来谋生计?哪有这么巧的事!”
院子里其他人被这阵势吓得纷纷后退,有几个胆小的已经悄悄溜了出去,剩下的也都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
谢令仪脸上那股怯意忽然就收了。
她坐回椅上,下巴微微抬起,那双眼里的神色从惶恐变成了从容,从容里又透出一丝锋芒。她看着陈三爷,忽然弯了弯唇角。
“巧吗?”她不再用吴语了,换回了上京官话,“诸位爷别紧张,吾又不是什么歹人。”
她顿了顿,笑意更添了几分不屑:
“不过嘛,说是来寻仇的,倒也不算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