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不着痕迹地替她挡开迎面挤过来的人群,低声道:“太祖皇帝题字之后,灵图寺在北境地位便水涨船高。陈家这些年没少往寺里砸银子,寺中几座大殿都是陈氏出资翻修的。”
谢令仪微微挑眉,听懂了裴昭珩的言下之意。
过了天王殿,又穿一进院子,灵图寺的格局便显出几分不同来。寻常寺庙到了第三进便是大雄宝殿,灵图寺却在东侧另辟了一条小径。
小径青石铺就,两侧种着成片的紫竹,风过时簌簌作响,将前院的喧嚣滤得干干净净。尽头是一处独立的院落,院门上方悬着一块木匾,上书“龙兴寺酎”四个字,字迹苍劲有力。
院门半掩着,里面隐约传来说笑声和酒香。
兴许是此时日头刚升起来不久,院里人不多,两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坐在槐树下对弈,手边各放着一杯酒,时不时抿一口,落子无声。另一个角落里,一个灰袍老者正执笔在宣纸上写着什么,眉头微蹙,浑然忘我。
谢令仪和裴昭珩寻了角落的一张矮几坐下。不多时,一个年轻僧人端着一壶酒和两只粗陶杯过来,放下后也不多言,合十一礼便走了。
裴昭珩执壶斟了两杯酒。酒液呈琥珀色,清澈透亮,入口绵柔,回味却有一股子烈劲,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