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的名字,上京城南的温泉庄子、东市的米粮铺子三间连号......还有北境三洲境内所有罗家邸店,记的都是她的名字。
落款日期是他们纳采那日。
“裴昭珩。”谢令仪抬起头,声音有些颤。
“嗯?”裴昭珩慢悠悠地探过头。
“你自个儿掏钱置办的宅子田产,全写的我的名,然后让我拿着你的钱,养你当外室?”
“皎皎,”裴昭珩怔了一瞬,笑出声,“你倒也不必复盘为夫是怎么阴差阳错给自己留了后路的。”
“北境的暗桩都给我了你也不跟我说一声,我要是没发现呢?”
“我本打算的是死讯和暗桩一起交到你手上的,没想到小谢大人动作这么快。”裴昭珩笑里全是缴械投降,“我还没得手呢,你已经到了。”
“你还笑?”谢令仪恼得不行,抬脚就要踹他。
裴昭珩也不躲,任她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反而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将她轻轻拉近了些。
“这么多田产铺子够我养七八个面首了。”谢令仪鼻子一酸,但嘴上还是不饶人,“你就不怕我拿着你的钱去养别人?”
“我当时又没有想那么多,”笑意还在裴昭珩的唇边挂着,可他的眼神渐渐沉下来,变得很深很认真,“我只怕我不在了,他们欺负你。虽然相信你定能处理好,但我舍不得你受一点委屈,都留给你我能走得安心些。”
“呸呸呸——”谢令仪深吸一口气,用力把手抽回来,“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她转身往房门走去。
“去哪儿?”裴昭珩下意识跟了一步,语调里竟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