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连日诡异雨势想来她们也预见了即将到来的不好情形。
那城外庄子地势再高,终究不如国公府高墙深院、防卫周密、物资齐全、人手充足。
想通此间关节,崔瑾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带着几分真切的怜惜:“去将我的库房钥匙找来,五婶婶生下了五妹妹,我自然是要给妹妹准备礼物的。”
又过了两日,城外庄子这边已是整装待毕,今日上午的雨势也小了不少,正是出发的好时候。
车轮缓缓碾过湿润官道,伴着轻微晃动,除了赵芷带着豆豆坐在专属马车上看不见外界的情形,其他人只要掀开帘子都能看见这外面。
尤其是孩童心性天真烂漫,崔琪和崔珏一直就好奇地扒着车窗,朝外张望。
他俩时不时便叽叽喳喳讨论着外面的景色。
“好好看!像先生屋子里挂的画!”
放眼望去,天地一色、烟雨空蒙
官道两旁,漫天雨雾蒙蒙,远山近树尽数隐在水汽之中。实是极致空灵唯美的江南美景,诗意盎然,清雅动人。
姜兰他们这些大人听了也不觉莞尔,好奇地伸头看向外面。
果然,远观缥缈灵动,一副富有中式美学的山水画就这么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可是近观官道两侧——
却也能见到那整片整片的稻田、良田,早已被连日阴雨浸泡得彻底变了模样。
田中积水盈盈,没过禾苗根基,不少稻株软烂倒伏、枝叶发黄颓枯,原本饱满待熟的稻穗蔫垂无力,泥水浑浊、田畴溃烂。
远看是水墨清景,空灵绝美;近看是田败苗荒,灾象尽显。
坐在最后一架乌篷马车里的秦空看见此景不由得皱起眉头,望着外面一幅烟雨诗画的皮囊之下,藏的却是秋收尽毁、民生凋敝的残酷画卷,秦空下意识地想要捂嘴呕吐。
而下一秒,一只手递来的帕子就这么映入自己的眼帘。
“让你早上少吃点,你非吃,现在是不是有些晕车,要不要停下来出去吐一会?”
顿时,秦空心底刚刚升起的忧国忧民之心便被雪花这话冲击得一干二净……
? ?秦空:这孩子不懂民间疾苦。
? 雪花:民间疾苦尚远,眼前倒是有个看起来快噶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