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小丁和店员聊起来了，文文出声打断，他不希望他们的旅行中有其他人吸引走哥哥的目光，也不想在他们的旅程中听见其他人的名字，更不想哥哥把自己和他们做比较。
“吃饱了？”
小丁看了一眼盘子里剩下一大半的蛋糕和只喝了一口的热可可。
“嗯。”
“好，等一下。”
小丁说着拿过盘子，就着文文用过的叉子把蛋糕吃了，又把可可喝掉，才起身拉着文文离开，
“不可以浪费知道吗？”
“嗯。”
文文点头答应。他有时觉得哥哥好抠，手机屏都坏了也不换，衣服褪色也再穿，饭菜哪怕难吃的要死也会吃掉，能带水杯的场合绝不用一次性杯子。可对于他们却很大方，他们平时的礼物价格都不低，生日时的更是，他们想吃的东西，再贵也会给他们带回来。
“哥，为什么你有时候抠的要命啊？”
“嗯？”
小丁一怔，
“公司的优良传统，李总就抠。”
“可你对别人都很大方啊。”
“没有，对别人我也抠。但抠不是小气，是节省。就像食物，从播种到收获至少经历三个月，再从粮食制作成我们可以食用的美食又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道工序，这里面多少人付出了辛苦，我们不能浪费。”
“哦！我知道的。”
文文瘪了瘪嘴，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些道理早就懂了，可哥哥还是把他当做小孩子，他不想被哥哥当做小孩子。
两个人在陌生又熟悉的街道上慢悠悠的逛着。文文兴奋的指着每一个他们去过的地方给小丁看，
“哥，你看，我们在这里吃过东西。”
“哥，你看，我们喝过他家的咖啡。”
“哥，我们在这里唱过歌。”
“哥，我们在这里跳过舞。”
“哥——”
“哥——”
小丁温柔宠溺的看着兴奋的像只小鸟，叽叽喳喳的。
文文文眉眼弯成月牙，笑得毫无保留。只要哥哥在身边，连空气都裹着蜜糖。过马路有人牵着手，都不用看路的。
“小心！”
小丁伸手拉住倒退着走的文文，刚刚差一点就撞到一个小孩子，
“好好走路，别调皮。”
小丁担忧的说道，想了想，干脆牵着文文走。
手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小丁身上的橙子香随着微风飘荡在文文周围。文文忍不住的扬起嘴角。
“哥哥，你会一直牵着我的手吗？”
“当然！”
小丁以为文文问的是现在，而文文问的是却是永远。
假期结束， 两人的异国游也暂停了。飞机上，文文侧着头看着靠在椅背睡着的小丁，眼底是化不开的难过伤心。
昨天他和小丁一起去了曾经一起练习的舞蹈工作室。在那里，他陪着哥哥渡过了人生的一个节点，也是那天拥抱哥哥时，发现自己已然心动。
“哥哥，还记那首歌吗？我再唱一遍给你听好不好？”
“嗯。”
小丁点点头，清澈的眸子看着眼前高出自己一截的文文，
“今天听哥哥唱歌好不好？”
“哥哥要唱歌给我听吗？”
“嗯。”
小丁转身拿过一旁的吉他。小丁早就和老板打过招呼了，今天这间练习室不会有任何过来。
小丁拨动的不是吉他的弦，是文文的心弦。一首歌结束，文文早已泪流满面，
“真的没可能了吗？”
小丁温柔的微笑着，抬手擦掉文文脸上的泪珠，
“但我们永远会以哥哥弟弟的身份一直在一起的，不是吗？”
“嗯。哥哥我想让你抱抱我！”
“好。”
小丁张开双臂，拥抱了文文。文文将头埋在小丁的脖颈，
“你永远都是我的哥哥，永远都是。”
文文轻轻的吻了一下小丁的额头，
“哥哥，就让我和以前的文文告个别吧！”
小丁没有任何反应，似乎真是睡着了，但文文知道哥哥并没睡。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进嘴里，文文苦笑，
“原来眼泪是苦的啊！”
文文似乎一夜之间长大，开始稳重起来。练习不再迟到，体能不再抱怨，学习也不再拖拉。
“文文。”
张张看着不断练习的文文，忍不住出声叫住他。
“怎么了？”
文文停下来，拿毛巾擦了额头的汗。
“你怎么了？”
“没事啊！想努力，做个好孩子。”
文文轻描淡写的回答，只是眼神一直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