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明亮的杏眼忽然睁大,满脸不敢相信地仰起头来望着萧慕渊的脸。
少女的睫毛微微颤动,眼中的惊讶与惊愕十分逼真。
她装作一副万万没有想到,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也会问出和她笔友相同的问题。
萧慕渊长眼微收,把她的每一个小动作都看在眼里。
见她这般惊恐诧异的模样,男人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小丫头还不知道他是她的笔友吧,突然被问道差不多的问题,肯定会发懵好奇。
这模样可真可爱啊。
萧慕渊顿时觉得前殿诵经带来的所有疲惫都消失了,心情非常好。
乔竹珺迅速压下眼睛里的惊疑,睫毛下垂,掩住那一闪而过的狡黠。
整理一下思路之后,她落落大方地开口说道:“殿下您询问此事,臣女本不应该妄加评论朝政,国策。
但是单从水患机理来说,臣女也有点浅薄的看法。
古语说,水性向下,决流东极。
江南地区地势较低,泥沙堆积很多,水流湍急,只采用‘以堵为主’的方法是不行的。
因为这样只会和大自然对着干,反而会使水流更加猛烈。
臣女觉得,不如堵改成疏。
在沿河低洼处开挖分洪支流,将江水引入天然湖泊蓄纳。
平时灌溉良田,汛期泄洪分流。
这样平分秋色,把暴戾转化为滋润,才是长久之计。”
每一字每一句都十分清楚,而且很有气派,连一般的大学者都没有这样的气魄和格局。
他的这个观点,和前几天他收到的那封,墨香犹存的信件的内容几乎是一样的!
萧慕渊眼里的光越来越亮,像是在无垠的大地上找到了宝贝一样。
他负在身后的手掌微微收紧,克制着上前拥抱她的冲动。
故作试探地追问:“念念深居闺阁,平日里侍弄花草女红,怎会清楚这等经世致用的治水策论?”
乔竹珺眨了下眼睛,神色坦荡,一点不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