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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远便看到自家六弟,宛若一个被遗弃的妒夫怨夫一般。
站在几丈开外眼眶泛红,神色委屈却又战战兢兢不敢上前的模样。
而在那小方桌前,裴恒与顾慕安,正众星拱月般护着一个娇俏灵动的少女。
萧慕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前两日玲珑茶楼的动静,东宫的暗探早就一五一十呈到了他的案头。
在他看来,萧慕宸如今这副要死要活的做派,完全是自作自受,咎由自取。
把真正的明珠当顽石踩踏了两年,如今知晓真相又想摇尾乞怜,天下哪有这等便宜事。
“长卿,阿恒,你们这是在?”萧慕渊清朗的声音适时响起,明知故问地迈步走了过来。
桌前的三人听到动静,连忙放下手中杯盏碗筷,起身肃立。
乔竹珺动作极其自然地往顾慕安身后,微微侧退了半步,敛裾垂首,乖巧地福身行礼:“臣女乔竹珺见过太子殿下。”
“臣(臣弟)见过太子殿下。”裴恒与顾慕安亦是迅速抱拳躬身作揖。
萧慕渊温和地抬了抬手:“不用多礼,这便是乔尚书家的嫡次女乔二姑娘?
孤还是第一次见呢!
听闻你不日前在马场摔下马,伤势恢复的可还好?
若有不适,尽管派人来寻孤。”
萧慕渊双眸微凝,目光落在面前少女的面庞上,眼底深处瞬间掠过一抹,毫无掩饰的惊艳之色。
先前在暗探递上来的密报中,他已知晓那位与自己通信两个月,胸怀丘壑,笔墨惊才绝艳的竹君是她。
但他万万没有料到,写出那般宏大苍劲文字的女子,现实中竟这般姝色无双,清灵出尘。
那些关于她“粗鄙放荡、草包无才”的京城传言,简直荒谬得令人发笑。
一想到萧慕宸那个蠢货,放着这般天仙一般的才女不珍惜。
不仅让人将她推入雪地践踏尊严,甚至在昨日玲珑茶楼还敢仗势强吻她。
萧慕渊修长的手指微曲,心头莫名窜起一股极度,想要揍人的烦躁。
弟弟大了,也该多揍揍才是。
“多谢太子殿下关心,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乔竹珺退在顾慕安身后,声音柔柔弱弱,带着极有分寸的生疏与端庄。
她现在在明面上,可“不知道”眼前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就是信中那个即将赴考的寒门书生。
以退为进,方能让猎物自己一步步走入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