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带着一股克制了二十八年终于决堤的凶猛。
她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手指抓着他的衣领,身子往后仰,整个人被他压在树干上。
梨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两个人的头发上、肩膀上、交缠的唇齿之间。
他吻了很久,长到她几乎要窒息了,才微微退开了一点点。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都很急促,交错着打在对方脸上。
他的手还扣在她的后脑勺上,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耳后的皮肤。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了一汪水。
“下次要记得喘气。”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哑得厉害。
说完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告诉我,你是谁,好不好?”
他后悔了,后悔那封信送早了。
他在信里说什么“待来日时机成熟,再论相见之事”,说什么“仍愿以书信往来”。
鬼话,全是鬼话。
原本只是在信中知晓她爱慕自己,他可以按住自己的心思,用理智去分析该不该回应,该如何回应。
但如今亲眼看到她了,看到她的脸,看到她的眼睛。
看到她额头上的伤,看到她扑进他怀里时那种卑微又炽热的欢喜。
看到她吻他的时候,笨拙、小心翼翼、生怕被推开的样子。
祝宴清突然就后悔了,他应该再坚持坚持,去查一下她的身份的。
不该那么草率地在信里说什么继续通信、不见面。
他现在只想知道她是谁,在哪里,为什么受伤,谁伤了她。
“祝大人……”她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带着哭腔。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红着眼眶看着他:“祝大人,你这么好,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能喜欢我呢……”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她的身影在他怀中一点一点变得透明。
像是被风吹散了的花瓣,像是被阳光蒸发了的晨露。
他下意识收紧了手臂,想要留住她,可他的手臂穿过了她的身体,什么都没有抓到。
她消失了,梨花还在飘,春风还在吹,院子还是那个院子。
只是怀里空了,祝宴清从床上惊醒。
他猛地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全是汗,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