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的照耀下,更加细腻温润。
花瓣飘飘洒洒落在她身上,她伸手接了一片,放在鼻尖闻了闻,做出一副被眼前美景吸引了的样子。
几缕发丝不乖地从耳后落下来,被春风吹起,拂过她的脸颊。
她站在梨花树下,像一幅画。
不是那种精心描摹的工笔画,是那种不经意的,被人偶然撞见的,恰好最美的一瞬。
这个角度,这个光线,这身衣裙,这个表情,全都是她精心设计过的。
万世经验告诉她,第一次见面的印象至关重要。
尤其是在梦里,对方的意识处于最放松的状态,第一眼看到什么,就会刻进最深层的记忆。
她要让祝宴清一看到她,就再也忘不掉。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步伐稳健,落地几乎没有声响。
是一个极有分寸感的人走路的方式。
乔竹珺适时地转过身去,就见祝宴清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常服,从一道拱门处走出来。
他的头发束得整整齐齐,玉冠插在发顶,没有一丝乱发。
面容俊美得过分,五官精致,线条柔和,看着温润随和。
但那双眼睛很深,很安静,像是一潭不见底的水,你看不出里面装着什么。
二十八岁的首辅大人,正值盛年。
既有年轻人的俊朗,又有掌权者的沉稳,两样揉在一起,就是祝宴清独有的气质。
他看到乔竹珺的时候,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头扫到脚,又从脚回到头。
最后停在了她额头上的绷带上,眉头极轻地皱了一下。
这女子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院落里,难道又是母亲给他安排的人?
也不对,母亲怎会安排一个受伤的人来他院子里伺候?
她额头上有伤,白色绷带上沁着血迹,配上那张绝美的脸,让人看着心里发紧。
就在他审视她的时候,对面那个绝美的女子脸上突然露出了欢喜的神色。
那种欢喜太纯粹了,太直接了,像是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突然看到了绿洲。
像是丢了东西的孩子,突然找到了心爱之物。
不掺杂任何算计,任何犹豫,就是单纯的,看到你我就高兴。
她提起裙子,朝他跑了过来。
跑得不快,因为额头有伤,她不敢跑太猛。
裙摆在风里飘起来,梨花瓣被她带起的气流扬了一圈,然后她一头扎进了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