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大意是:来信已阅,承蒙错爱,不胜惶恐。
素来以信为友,不知卿乃红颜。
两月通信,甚为愉悦。
然素未谋面,不敢妄论情意。
若卿不弃,仍愿以书信往来,待来日时机成熟,再论相见之事。
他没有说喜欢,也没有说不喜欢。
没有答应见面,但也没有拒绝,留了一扇窗户,不关也不推开,就让它那么敞着。
这是祝宴清的方式,他做什么事都要留余地,包括感情。
写完之后他看了一遍,觉得太冷淡了。
又加了一句:近日忽闻卿乃女子,展信时心绪颇为复杂。
但细想来,与卿书信相交之乐,不因男女之别而有增减。
这句话他写了删,删了写,反复改了四遍才定稿。
封好信,叫来管家,让人按老规矩送到平安巷,信送出去之后,祝宴清在书房坐了一会儿。
他看着桌上那方砚台,忽然想起她信里的字迹。
笔锋比之前的信件老练了一些,但有些漂浮虚弱,难道她身体不适?
他没怀疑这封信不是出自对方之手,应该是同一个人写的。
且这一封比之前的都要用心,每一个字都写得很认真,连收笔的弧度都比平时多停了一瞬。
她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写的这封信?
祝宴清闭了闭眼,把这些念头按下去了,别想了,信已经回了,接下来就等她的反应。
他站起来,准备去内阁处理今日的折子。
走到书房门口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放信的抽屉。
算了,他转身走了。
……
乔府,玉竹园。
顾慕安和乔竹珺在海棠树下待了一上午。
他抱着她,她靠着他,两个人有时候说几句话,有时候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
他不舍得走,她也没赶他,直到柒柒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主人,您弟弟归家了,听闻您受伤,已经朝这边过来了。”
乔竹珺嗯了一声,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乔子安,原主的嫡弟,十五岁,机灵得很,原主记忆里,这个弟弟是最疼她的,比乔子言还疼。
从小就看乔知微不顺眼,觉得那个姐姐虚伪做作。
不能让他看到顾慕安在这儿,不然以他的脾气,指不定闹出什么来。
片刻后,院门外果然传来了脚步声,急匆匆的,对方是跑着来的。
“二姐,二姐!
你怎么样了?我刚从祖母家归来,就听闻你受伤了。
可严重?”乔子安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急得要命。
“小公子,主子睡着了,如果您来看望,可否晚些再来?”云溪的声音在院门外响起。
对方奔跑的脚步声,到院门前停了下来:“二姐姐睡着了?
她伤得重不重?头上是不是还在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