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惊疑后,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抬手捂着脸。
“别、别看,我现在脸上都是伤,不好看的。”
沅兮红着眼眶,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扑了上去。
那一瞬间,这一路上所积压的害怕、慌张以及对他的担忧和胡乱的猜测,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转而涌上心头的,是浓浓地惊喜和再次见到他的庆幸。
“四爷…呜呜呜……你没死,太好了,你真的没死,呜呜呜……我以为你死了啊呜呜……我以为景乐带我过来是见你的尸体。”
“你们骗我,你们合起伙来骗我,我还真的以为你死了……那么高的山崖,所有人都不见了,那一条山路都被炸毁了,死了那么多人啊。”
小姑娘紧紧的抱着他,狠狠地大哭了一场,势必要把今天经历的所有伤心,所有苦痛和煎熬都哭出来,哭给他听一样。
裴厉修缓缓放下手,看着怀里哭的稀里哗啦的小姑娘,心疼得窒息,比当时抓不住藤蔓坠崖落水的失控感,憋死感还要难受,还要锥心刺骨。
“我的妻子受苦了。”
“对不起……”
“乖乖。”
裴厉修低下高冷的额头,将小姑娘一整个揽入怀里。此刻,那条没有知觉的左腿,那条中了枪要废掉的腿,好像在此刻都恢复了点点疼意,有了知觉似的。
他用劲的搂着怀里的小姑娘,两条手臂箍得紧紧的,好像要把小姑娘给揉进他的骨血一样。
就这样抱着她,裴厉修恍惚间感觉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他好笑又心疼的低下头,用指腹轻轻擦了擦她的眼睛,看着她这一副苍白虚弱又伤心到极致的样子,低颤轻哄:“别哭,我还活着,沅兮,我还活着,我还没有说爱你呢,我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就死了呢。”
小姑娘抬起头,从模糊不清的眼帘中,去看满脸是伤的男人,“四…爷?”
“沅兮,我在坠崖的时候,想的都是你,我在想我要是死了,你会不会改嫁?”
“四爷!”
“我不知道答案,但是沅兮,我爱你,我愿意在我活着的有限时间里,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