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粗暴的拍门声响起,震得铁皮门板哗啦作响。发布页Ltxsdz…℃〇M
“喂!死了没有?没死就滚出来!”
一个男声在门外吼道。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想躲里面孵蛋呢?昨天的工钱不想要了?今天西区旧城改造工地还有三百吨合成建材要卸!赶紧的!”
是黑杰克,这片区域的一个小头目。
专门负责管理像她这样有债务在身、又被抵押或遗弃在此的机娘。
晚上安排地下比赛押注抽成,白天则像赶牲口一样把她们驱赶到各种条件恶劣、正规劳动力不愿去的工地、仓库、垃圾处理场做最苦最累的活。
她早已习惯了这种呼来喝去,甚至比这更恶劣的对待。
反抗没有意义,只会招来更残酷的惩罚
她沉默地站起身,稍微活动了一下伤腿,确认基本的承重和移动没问题。
至少,在到达工地开始真正的高强度劳动前,没问题。
走到门边,拉开门闩。
门外站着一个身材矮壮、穿着皮夹克脸上有道狰狞疤痕的光头男人。
正是黑杰克。
他嘴里叼着半截快要燃尽的廉价雪茄,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帝王。
尤其在看到她右腿的支架,毫不掩饰地撇了撇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磨蹭什么?快点!”
“老疤说了,今天要赶进度,去晚了或者干不完,工钱扣一半!还有你这腿都说了不要装辅助器!你装了不就让人知道你腿不行吗........”
“别给我装死偷懒!不然晚上的比赛,有你好果子吃!”
帝王低头迎合默默走出小屋,反手带上门
清晨黑市区域的空气更加浑浊,混合着不知名工厂排放的刺鼻废气。
这是她之前没来过的工地。
跟在骂骂咧咧的黑杰克身后,穿过堆满各种废弃物和危险改装零件的巷道。
沿途能看到不少和她境遇相似的机娘,或者一些为了生计铤而走险的底层人类
他们也正被类似黑杰克这样的工头驱赶着,走向不同的方向。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大多面容麻木,眼神空洞,身上带着或多或少的损伤和污渍。
没有人交谈,只有脚步声和工头们的咒骂声在巷子里回荡。
这就是她每天的日常。
晚上,是黑市观众疯狂的叫骂中在赛道上与同样绝望或疯狂的对手搏杀。
赢,或许能拿到一点微薄的奖金。
输,则可能面临重伤甚至被报废的风险。
而白天,则是各种报酬极低的体力劳动。
搬砖、卸货、清理工业废料、疏通恶臭的下水道……
哪里最脏最累最危险,哪里就有她们的身影。
机娘的力量和耐力远超普通人类,是完美的苦力,但也意味着她们会被安排远超人类承受极限的工作量。
黑市的控制者们像使用一次性工具一样使用她们,直到她们彻底损坏,再也无法产生价值,然后像扔垃圾一样处理掉。
帝王被带到一个简陋的集散点,那里已经停着几辆破旧不堪的悬浮货车。
包工头老疤,正叉着腰,对着几个早到的苦力吼叫。
看到黑杰克带着机娘过来,老疤独眼一瞪,打量了一下帝王。
尤其在她缠着绷带的右腿上停留了片刻,鼻子里哼了一声。
“就这?瘸腿的货色?黑杰克,你越来越糊弄事了!”
老疤不满地嘟囔。
“疤哥,别看腿不行,力气还是有的,而且便宜,工钱只要别人的七成。”
黑杰克赔着笑脸,凑过去低声说。
“她虽然腿伤了但昨天还赢了一场比赛呢!”
老疤这才没再说什么,不耐烦地挥手。
“上车!上车!妈的,今天西区那边催得紧,那批新型合成建材死沉,你们都给老子卖力点!谁偷懒,今天别想拿到一个子儿!”
帝王默默爬上了其中一辆货车的后厢。
车厢里没有座位,只有冰冷的金属底板,已经挤了七八个苦力,有机娘也有人类,都和她一样衣衫褴褛
车厢里弥漫着汗臭
没有人说话,大家都靠着厢壁,闭目养神。
或者眼神空洞地望着车顶,保存着所剩无几的体力。
货车颠簸着驶出了黑市区域,朝着齿轮城西边那片正在大规模拆除旧建筑的工地驶去。
一路上,帝王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
从破败混乱的黑市边缘,逐渐驶入相对正常但依旧陈旧的城区,然后是一片尘土飞扬的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