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请跟我来，先填一下报名表。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她微微低头侧身，示意时语过去。
动作间，那条受伤的腿似乎承重有些困难，让她身体不自然地倾斜了一下，但她迅速用拐杖稳住，没让自己显出更多狼狈。
时语点了点头，迈步走过去。
小时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只是那双眼眸偶尔会扫过房间的角落，或者落在白赋身上
洛清辞从桌上拿起一张报名表。
又检查了一下那支缠着胶带的圆珠笔是否还能出水，然后才将纸笔推到桌子对面。
时语接过笔，目光快速扫过表格。
表格设计得很简单，无非是姓名、年龄、性别、联系方式、身份ID等基础信息。
在推荐人一栏，洛清辞已经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和驾校的简陋印章。
他开始填写。
姓名：Sensei
年龄：22
性别：男
联系方式：留了一个临时的通讯号
身份ID：输入了特殊识别码
填写推荐人时，他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对面正微微低着头、似乎在避免与他对视的洛清辞。
又瞥了一眼旁边正偷偷观察他填写、一脸紧张的白赋。
然后在那栏下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Sensei。发布页LtXsfB点￠○㎡
填完表，他将表格和笔推回去。
洛清辞拿起表格，快速检查了一下。
“好、好的，Sensei先生。”
“表格填好了。考试……需要预约，最快是明天下午在GTMA第七分局的考点。模拟器练习……我们这里没有。”
她说到这里，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声音低了下去
“只有实车练习。如果您有基础，觉得可以直接上车的话……今天就可以安排。”
她说完，有些忐忑地等待时语的回应。
没有模拟器，只有两辆破破烂烂、其中一辆还缺轮子的教练车……
这种条件，恐怕任何正常学员都会皱眉，更别说眼前这位随手能扔出十万的主。
时语却似乎并不意外，他点了点头
“可以。那就直接上车。”
他的干脆反而让洛清辞愣了一下。
“那个……Sensei先生，我们的教练车……可能和您平时开的车……不太一样。是手动挡的老式燃油车，而且……车况可能不是很好……”
她必须提前说明，免得到时候对方不满意。
“没关系。”
时语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只要能动，能练就行。”
“……好。”
洛清辞不再多说，她拄着拐杖，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那……请跟我来，我们去练车场看车。白赋，你……在这里看家。”
她回头对还傻站在原地的白赋吩咐道。
“哦……好、好的！”
白赋连忙应声，但看着时语和小时跟在清辞身后走出门，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小跑着跟了上去
“我、我也去！我可以帮忙看看车！”
洛清辞看了她一眼，没阻止。
四人走出破败的办公室，重新来到外面那片荒凉空旷的练车场。
阳光炽烈，毫无遮挡地洒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蒸腾起一股热浪。
远处那两辆漆面斑驳、款式古老的教练车，在阳光下更显颓败。
洛清辞带着时语走向那两辆车。
靠近了看，车况比远观更糟糕。
车身锈迹斑斑，多处漆皮脱落，露出底下生锈的钢板。
车窗玻璃模糊不清，沾满泥点。
轮胎磨损严重，花纹几乎磨平。
那辆少了右前轮的，被几块红砖勉强垫着。
“就是这两辆……”
洛清辞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窘迫。
“这辆少了轮子的，是彻底坏了，零件找不到，也……没钱修。能用的只有这辆。”
她指了指旁边那辆看起来相对完整的灰色老式轿车。
车型是至少二十年前就被淘汰的款式，车身上还贴着早已褪色的顺风驾校贴纸。
她走到那辆完好的车旁，拉开车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仿佛随时会掉下来。
车内饰破旧不堪，织物座椅裂开大口子，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方向盘上的皮质包裹早已磨光，仪表盘模糊不清，几个指示灯已经不亮了。
“离合器有点重，换挡不太顺畅，有时候会卡档。刹车偏软，需要提前踩。方向盘有虚位，指向不是很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