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谁都清楚,在尚岩乡,不管是他这个一乡之长,还是田纪高那个乡党委书记,都没有这样的威信与号召力,能让上百名村民,在深夜三更、山风呼啸、火势凶险的时刻,心甘情愿地放下热炕头的安稳,冒着被烈火吞噬的生命危险,自发赶过来义务救火。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份凝聚力,绝非他和田纪高所能拥有。
而此刻,这份凝聚力的核心,却是那个被排挤、被打压,在乡里几乎无人问津的“边缘人”周志远。
李德俊也愣住了,他看着周志远浑身是伤的样子,心里泛起一丝愧疚。
他是乡林业站站长,林区防火是他的本职工作。
可如今,火情突发,冲在最前面、带头组织村民开辟防火带、与烈火殊死对抗的,不是他这个守土有责的站长,而是周志远这个被排挤、被打压的“闲人”。
而他,只是在接到电话后,才匆匆赶过来。
相比之下,他显得格外失职。
“志远!”朱胜平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拉住周志远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心疼和赞许,“你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在硬撑?快停下来,先找地方处理一下伤口!”
周志远抬起头,看到朱胜平和李德俊,笑了笑,语气虚弱,却依旧坚持:“朱乡长,李站长,你们来了。我没事,都是些小伤,不碍事。现在火势还没彻底控制住,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关键,没时间处理伤口,等火彻底灭了,再处理也不迟。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李德俊也走上前,脸上写满了愧疚,眼神里满是自责,声音也带着几分沙哑:“志远,对不起,是我来晚了,是我失职,让你一个人扛着这么重的担子,受苦了。”
周志远摆了摆手,语气中没有丝毫抱怨,说:“李站长,这不怪你,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尽快控制住火势,不能让它继续蔓延,不然山下的张寨村,还有整片马埠岭林区,都会遭殃。朱乡长,麻烦你再联系一下县里和乡里,让他们多派一些过来支援我们,人越多越好;另外,安排几个人,在防火带旁边值守,防止火势突破防火带。”
“好,我这就安排!”朱胜平点了点头,立即拿出手机,一边联系县里请求支援,一边安排乡里赶过来的工作人员,在防火带旁边值守,随时观察火势变化。
李德俊也不再犹豫,拿起一把砍柴刀,加入到开辟防火隔离带的队伍中,他要用自己的行动,弥补自己的失职。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消防车的鸣笛声,县消防队的队员们终于赶了过来。
消防车停下后,消防队员们迅速下车,拿出灭火器材,立即投入到救火工作中。
高压水枪喷出的水柱,朝着火焰猛射过去,汹涌的火焰,在水柱的冲击下,渐渐被压制住了一些。
有了消防队员的加入,救火工作变得顺利了许多。
消防队员们负责正面灭火,周志远则带领村民们,继续拓宽防火隔离带,防止火势蔓延。
大家齐心协力,分工合作,尽管疲惫不堪,却依旧干劲十足。
火焰的咆哮声、水枪的喷射声、村民们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首众志成城、抗击火灾的赞歌。
经过消防队员和村民们的共同努力,火势终于被控制住了。
村民们的家园,保住了。
整片马埠岭林区,也保住了。
当最后一丝火苗熄灭,只剩下滚滚浓烟和焦黑的草木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纷纷瘫坐在地上,疲惫不堪,脸上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朱胜平、李德俊和张广富等人,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可就在这时,朱胜平突然发现,人群中少了一个人,而少的那个人正是始终冲在救火最前面的周志远。
“志远呢?周志远在哪里?”朱胜平猛地站起身,大声喊道,语气里满是焦急,眼神飞快地在人群中搜寻着。
大家闻言,纷纷抬起头,四处张望,却始终没有看到周志远的身影。
“刚才还看到周干部在那边拓宽防火带呢,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不会是火灭之前,他冲进火海里救人,没来得及出来吧?”
“不可能!火都灭了,志远兄弟肯定不会有事的!”
村民们议论纷纷,脸上的欣慰渐渐被担忧取代,每个人的心里,都泛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朱胜平的心更是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他不敢再往下想,当即对着众人大声喊道:“大家都起来,赶紧分头去找周志远!分片找,仔细点,一定要找到他!”
村民们和乡里的工作人员,纷纷站起身,分成几组,在起火点周围和防火带附近,仔细地寻找着周志远的身影。
大家一边找,一边喊着:“周干部!周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