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小孩,总得先照顾着吧……”
鹿婉梨咬了一口年糕,没说话。
老头眼圈发红,像要掉下泪来,声音更低了:“你们都是菩萨心肠,不缺这一口的。我孙子小,饿不得……你们行行好,行行好。”
旁边几个队员的动作都顿了一下。阿良看向鹿时郁,又看看鹿婉梨,没敢出声。
鹿婉梨把最后一块炸土豆吃完,用纸巾擦了擦手,这才抬眼看向老头。
“你是我什么人?你孙子饿不饿跟我又什么关系?我们这儿没牌坊,您往别处瞧瞧。”
老头脸色白了白,嗫嚅着还想说什么,被鹿时郁一个眼风扫过去,后半截话硬生生吞回了肚子里。
刚才这位活阎王可是一言不合就掏枪打的,他只是过来看看能不能激起一点同情,不行也没必要拿命冒险,他弓着背缩回人群里。
林倩倩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手指将半块饼干掰了又掰,碎屑簌簌地落。
夜色浓稠如墨,头顶那条裂缝漏下猩红的月光,车库里大半人都睡死了过去,只有外头热风偶尔掀动铁皮,发出低哑的嘎吱声。
鹿时郁让阿铁值上半夜,何速值下半夜。他出去前替鹿婉梨把睡袋拉到头,又往她头边的小风扇里加了两块冰,才轻手轻脚地起身。
沈斯年那拨人睡在对角,林倩倩蜷在沈斯年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