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沉默一刻,才开口:“……不算认识,上次秋猎,就是她抢了我的马去救她妹妹,不然我的马也不会丢。”
妘尚钦一愣,他只知道妘昇欺负陆家姑娘被陆则冕找上门,倒是不知道这事。
不过看妘昇的样子,不像是撒谎。
但他总觉得不会是这么简单。
“只是这样?”妘尚钦紧紧盯着妘昇问道。
妘昇手背在身后,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毫不畏惧地直视自家老爹:“当然是这样,不然我和她还能有什么交集?”
妘尚钦狐疑看了看他,暂时放下了怀疑。
“那就好,别让我知道你又在外面乱来,否则打断你的腿!”
妘昇暗暗松了口气,撇撇嘴道:“知道了。”
两人一路来到栖梅院。
刚走到门口,便听见里面晋王正和妘缦争执。
“……本王今年二十有五了,膝下只有个庶女,你不想生,还不能让本王找别人生?”
妘缦冷哼一声:“王爷想找谁生找谁生,生十个八个我都没意见,但不能是云四姑娘!”
“为什么?”
“我不喜欢她。”
晋王咬牙:“本王娶媳妇,还得照顾你的喜好,凭什么?”
“当然凭我是王妃。”妘缦看着晋王,微微一笑:“王爷若是执意要纳她,就先休了我。”
晋王胸膛起伏,死死盯着妘缦,这个贱女人!
不就是仗着父皇撑腰,笃定他不敢休她吗?
偏偏他如今确实离不得父皇的支持。
半晌,晋王甩袖转身:“不可理喻!”
他猛地掀帘迈步,不料险些撞上门口的妘尚钦和妘昇。
晋王脸色微变:“岳父,昇哥儿,你们怎么过来了?”
妘尚钦道:“今日缦儿生辰,她又病了,臣和昇儿不放心,过来看看她。”
“缦儿让臣宠坏了,性子骄纵,王爷多担待。”
晋王表情恢复一贯的温和,笑了笑道:“让岳父见笑了,是本王的不是,岳父说的,本王记下了,还请岳父放心,本王的王妃,只会是缦缦。”
妘尚钦施礼道:“多谢王爷体谅。”
晋王一笑:“岳父难得来一趟,本王还有些公务,就不打扰岳父和缦缦说话了。”
“公事要紧,王爷慢走。”
目送晋王迈步离开,妘尚钦才和妘昇进了屋。
妘缦正坐在桌边喝茶,表情淡然,看不出是方才和人争执过的模样。
见妘尚钦进来,她只掀了掀眼皮:“父亲怎么来了?”
妘尚钦皱了皱眉:“这么多年了,你还在怪我?”
“我不该怪你吗?”妘缦扯了扯唇。
妘尚钦叹气:“你知道的,我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
妘缦心中嘲讽,世上哪有那么多迫不得已,不过都是为了自己罢了。
自私自利,也能说得这般冠冕堂皇。
“父亲若是来找我‘叙旧’的,就请回吧,我今日很累,怕是不能招待父亲。”
妘昇忙打圆场:“父亲,看在今日是阿姐生辰的份上,您就别和阿姐吵架了。”
妘尚钦面皮发紧,到底忍下了怒火,说起正事:“我让你办的事,如何了?”
妘缦喝了口茶。
“你说的那位方姑娘,并不懂蛊,也不会解蛊。”她说道。
妘尚钦眉头微锁,不懂?
怎么可能?
她当时救宋世忠时,动作没有丝毫犹豫,看起来胸有成竹,若她不懂蛊,怎么能救得了宋世忠?
难道真的是误打误撞吗?
这个念头刚起,妘尚钦便否定了,不可能。
如果她不懂蛊,那救宋世忠的人,恐怕另有其人。
救宋世忠的方法,一定是别人教她的。
会是谁呢?
当时情况混乱,人又多,除了主动跳出来的方家姑娘,很难注意到人群里的动作。
不过他没注意,不代表别人也没注意,想要知道懂蛊的是谁,只需要弄清楚当时和那方家姑娘接触的人就好了。
妘尚钦有了想法,心里的失望稍稍消散了些,转而说起方才的事:“你为何不肯王爷娶那云四姑娘?她是云仲远的嫡长女,若能娶她为侧妃,拉拢云仲远,对王爷是一大助力。”
妘缦淡淡道:“父亲也知道她是云仲远的女儿,云仲远位列大理寺卿,掌天下刑法,在朝中地位不输父亲,若王爷娶她进了府,我还有什么地位?”
“妇人之仁。”妘尚钦皱眉:“你再怎么说也是正妃,她岂能越过你去?”
妘缦垂下眼皮,遮住眼中的情绪:“现在不能,若她生下王爷的长子呢?父亲也知道,我生二姐儿时伤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