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衡川眸底闪过一丝阴鸷,随即像往常般笑道:“本王道是谁,原是陆校尉。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陆婴在兵营中升迁极快,他训练刻苦,无论大大小小的差事都办得稳妥,身上又有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坚毅勇气,深受总兵赏识。
再加上哪怕他从未提及,可却无人会忽视的平西侯之子的身份,进兵营一段时间后,就被提拔为校尉。
此番进宫,也有一部分是因为此事。
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去觐见皇帝,就看见了相宜,还是身处在僵局中的相宜。
陆婴走了过来,步履沉稳,那两个拦路的侍从让也不是不让也不是,见状,陆婴皱眉,道:“此乃皇宫,贵人来来往往,你们这般作态,成何体统。”
他语气平常,却让人不由得感受出几分斥责的严厉来。
两名侍卫抬眼看了眼赵衡川,对方似笑非笑的模样,虽未应声但也没制止,二人这才往两边分散开来。
陆婴走上前,不卑不亢地朝赵衡川行礼:“三殿下。”
他气质上已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赵衡川啧啧感慨:“陆世子如今这般年少有为,可真是教人不胜唏嘘啊。”
陆婴没理会他阴阳怪气的话语,只是转头看向相宜。
他看向相宜的眼神复杂,而相宜却平静如常。见此,陆婴心中忽生出几分酸涩来,他强行克制着未让其流露半分,保持着镇静的语气。
“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相宜轻声拒道,语气客套疏离,“我带了侍从来……校尉大人,还是当以要事为重。”
面前也已经没了阻隔,说完,相宜就带着霜苇快步离开了。
留下陆婴和赵衡川在原地,一时无言,气氛诡异。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半晌,还是赵衡川摇着扇子,幽幽开口,看似感慨实则嘲讽:“唉……真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啊……”
“殿下慎言。”
闻言,陆婴只是淡淡地瞥了赵衡川一眼,神色如常。
他与赵衡川也没什么别的话好说,甚至连寒暄都没必要,陆婴略一颔首算是做了道别后,就转身离去。
看着他渐远的背影,赵衡川脸上的笑容消散得一干二净,冷嗤道:“装给谁看……”
收回视线,就看到两个战战兢兢沉默着的侍从,赵衡川心里那股气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恨铁不成钢地踹上几脚,恶狠狠地啐道:“没用的狗东西!”
华阳殿中,相宜觉得自己出去也没多一会儿,再回来时,却看到赵蒹葭已经倚靠在美人榻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花枝都放入瓶中,尽量地减轻声响,即便如此,赵蒹葭还是被她的脚步声给惊醒了。
“诶……”
太阳穴连着头顶一片都在隐隐作痛,赵蒹葭缓了好一会儿,才道,“你都回来了啊。”
“我只出去了一会儿。”
“唉……一时记岔了。”
赵蒹葭哑然失笑,托着脸笑眯眯地看着相宜忙活的身影,开口,语气带着些许的怀念,“我还以为是在小眠山上,你又一早下山去药堂坐诊,直到很晚才回来。”
相宜把花瓶放在桌案上,而后在另一侧坐下。
“那可真是岔太远了。”
赵蒹葭笑了笑,不置可否的模样:“你跟师父一样,都比看上去要更坚强,更有毅力一些。”
相宜抿了抿唇:“那还是不能比的。”
闻言,赵蒹葭半晌没说话,只是默默闭上眼睛,定了定心神,总算回想起一些遗漏的事,她睁开眼看向相宜,眼神平静而清明。
“当年本宫下山之前,特意问你要不要和本宫一起走……”赵蒹葭道,“你那时说不肯,因为舍不得师父,舍不得识瑜……可兜兜转转,还是来到了京城。”
“嗯……”相宜眨了眨眼睛思索半晌,也觉得兜兜转转,看似机缘巧合,实则又像是前尘的命中注定,不可思议却又理所当然。
“可能这就是命运吧。”
命运,命运,赵蒹葭反复咀嚼着这二字,低低地笑了一声:“是啊,都是各人的命数……”
她长长地吸气又叹气,下意识地抬手想抽太清散以缓解,却只摸到了柔软的花瓣。赵蒹葭先是一愣,而后浅浅一笑,掐下一片长而纤弱的花瓣用指腹捻着把玩,随口问道:“本宫记得你以前说过,只想过幸福安宁的平凡日子,这次上京来也是为着此事……那现在呢?你还是这样想的吗?”
相宜先是一愣,而后犹豫地点了点头。
赵蒹葭失笑:“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这幅似是而非的模样是什么意思?”
“嗯……”相宜沉吟半晌,想着该怎么给赵蒹葭解释,待在脑中整理好了所有的思绪和说辞,她才缓缓开口,“上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