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很沉得住气,赵雪澜没有主动提起询问,相宜也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意思。发布页LtXsfB点¢○㎡
有人是好奇但强忍着话语,有人是不知该从何说起。
最终,还是赵雪澜主动开口,试探地问道:“华阳长公主她真是你师姐吗?可孤记得你以前不是说,你的师姐已经走了吗……”
没想到还有个这般久远的误会,相宜一时哭笑不得,解释道:“千真万确。华阳殿下确确实实是我师姐。至于走了,也不是殿下你想的那个意思,就是离开了而已……”
发现似乎越描越黑,相宜又连忙补充道,“就是从小眠山出走,回到了京城而已。”
“孤知道了。”
赵雪澜应道。
他庆幸是此时才问,而不是方才在赵蒹葭面前提起此事。
否则以她的脾气,估计会恶狠狠地叉腰怒骂“小兔崽子竟敢咒老娘死”。
他想不到赵蒹葭绞尽脑汁地琢磨棋法,只为呵护相宜自尊心的样子;正如他也想不到这两个看上去完全不会有交集的人竟还有这番渊源。
而在这之后将两人联系起来的人,便只有她们的师父,也就是相宜口中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爷爷。
“既然她是你的师姐,那么……”
那人究竟是谁,赵雪澜心中隐隐约约已经有了答案。
当年新皇即位不久后的一次筵席上,赵蒹葭替皇帝挡了一击致命的毒害,身负重伤,性命垂危。
朝廷对外宣称是请了各路医科圣手、能人异士来为长公主医诊调养,好不容易保住了一条命,只不过余毒未清,身体亏空损耗太过,便一直在宫中抱病休养,不见于人前。
但实际上,当年只来了一个人。
就是传闻中久不出世,甚至说已经命殒他乡、尸骨无存的药王兰小中。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说是受故人之托,不得已才趟这一趟浑水,一出手就将赵蒹葭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赵蒹葭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上天垂怜,竟保住了她一条命。经此一遭,她看破红尘,跟着兰小中去了江南一带隐居,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直到几年前才回来。
“……”
再瞒下去也没有太多意义,且正如赵蒹葭所说,相宜相信赵雪澜不会因着她这层身份在,就待她有异心。
于是相宜叹了口气,道:“想必殿下也已经猜到了,我的师父便是兰小中……也就是大家口中那位神秘的药王。”
不过这么多年相宜也实在搞不懂,她师父到底有什么神秘的?
平生最常做的就两件事,救人和喝酒。
救人是职业,喝酒是爱好。
说完,相宜抬眸偷偷去瞄赵雪澜的表情,被抓了个正着也不觉得尴尬,只是浅浅一笑,疑惑道:“殿下怎么一点也不惊讶的样子?”
赵雪澜沉吟片刻,缓缓道:“孤有过这样的猜测……你如今承认,也算是意料之中吧。”
“什么时候?”
相宜略惊,毕竟她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就上回你与徐昭仪在凉亭里的时候。”
当时徐绣随口胡诌的一句无心调侃,相宜顿时生出了几分被一语道破的窘迫不安来。
虽变化极其微小,但赵雪澜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再结合她此前的诸多行为,如果她师父是药王兰小中的话,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暗卫都查不出苗头的醉芙蓉,她轻轻一闻便知晓,连应对的配方都了然于心;一众名医都无计可施的疑难杂症,于她而言也只是等闲化解,此类种种……
听完赵雪澜的解释,相宜抿了抿唇,不知该说什么好:“唉,徐昭仪她可真是……”
不过和赵蒹葭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
她转头看向赵雪澜,言辞诚恳:“还望殿下能替我保守这个身份的秘密。”
赵雪澜看向相宜,还是一张秀气白净的脸,并没有因为药王高徒这个身份,就显得古怪傲然,许是因为质本洁然,哪怕没有兰小中,哪怕天生地养,相宜应该也会是这般模样。
淡泊从容,却无失关照怜悯的凡俗之心。
“孤会将此事默存于心,守口如瓶。”
赵雪澜语气淡淡,却言之凿凿,令人安心。只不过待提起下一件事时,他语气又不禁添了几丝愁虑,“倒是你,日后若又像今日那般……”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兰小中医术高明华佗再世,颇有威望,说是一言九鼎也不为过。早年尚在太医院为官时,就有不少人赠以千金,威逼利诱,想让他那一手医术为自己所用,行不仁不义之事。
兰小中有着自己恪守的气节和道义,自然不会因为钱财和权势就轻易动摇。
他拒绝的下场就是遭人排挤妒恨,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