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肆摔进屋里时,膝盖落地,发出“砰”的声响,纵使打仗之人皮糙肉厚,这一下还是挺疼,他脸色都白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谢明祯愣愣地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男人,光是听着那膝盖落地的动静,她都替裴肆觉得疼。
半晌,她才开口,“裴少将军,下次不用对我行这么大的礼。”
一旁的海棠听着差点笑出声。
裴肆有些窘迫:“……”
偷听被发现就算了,还直接跪人家屋里来了,这事要是传出去,他都没脸见人了。
这时,谢明祯起身朝裴肆伸出手,一旁的海棠也走过来帮忙,主仆两人一块把裴肆从地上扶了起来。
裴肆一瘸一拐坐到椅子上,心想:果真不能做亏心事,遭报应了。
见状,谢明祯吩咐一旁的海棠,“去把我之前用过的伤药取来。”
裴肆忙道,“不用麻烦,皮外伤而已。”
谢明祯视线落在他膝盖上,因为被衣料盖住,看不出来伤势,“你把衣裳掀起来,我看看伤。”
裴肆一听,整个人都往椅背缩了一下,一脸警惕地看着谢明祯,“不用,男女授受不亲。”
闻言,谢明祯秀眉一挑,“我还以为你们行军打仗之人不讲究这些呢。”
裴肆心想,本来在边关时是不讲究这些,可京城这些人规矩甚多,他若是不多注意点,哪天坏了谁家姑娘的名声,那不是搭上一辈子?
“你小姑娘家家的,我这是为你的名声好。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谢明祯顿觉好笑,“你觉得我还有名声?”
自从和离,承恩侯府没少在外头给她抹黑,性子骄纵,对长辈不孝顺,苛待下人,但凡能往女子身上安的恶名,那是一个都不落下。
她现在的名声,甚至还不如一些被夫家休弃的女子。
裴肆沉默良久,“你怎么还笑得出来,难道你不在意?”
在京城,名声对一个姑娘家何等重要,谢明祯竟然还能把这事像说笑一样。
谢明祯心想,若不是死过一次,可能她会在意这些所谓的名声。
如今她想得透彻,只要活着,名声再差又如何,她不愁吃穿,还有喜欢的人陪在身侧,这样自由的日子已经比许多深陷内宅争斗的人要好许多了。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磨磨唧唧?”
裴肆一听,来劲了,心想,反正她一个姑娘家都不在意,那自己有什么好顾忌的。
他当即脱了鞋袜,袍子一撩,将裤脚卷上了膝盖。
只见膝盖一大片瘀痕,还有一块位置被蹭破了,血都渗出来了。
谢明祯取了帕子,想着给裴肆擦一下伤口,可手还没落下去,就被握住了手腕。
只见裴肆一脸认真,视线紧紧盯着她手里的帕子。
谢明祯无奈,“帕子干净的。”
这人真是毛病多,不就是给过他一条脏帕子,怎么搞得好像她身上没有干净帕子似的。
裴肆这才松开了手,“我没说什么。”
谢明祯:“你都把嫌弃写到脸上了,还用得着说?”
裴肆尴尬,抬手摸了摸脸,心想:我有这么明显吗?
谢明祯蹲下身子,用帕子将膝盖上的血轻轻擦掉,下意识地吹了吹伤口。
丝丝凉意让裴肆身子一顿,目光落在谢明祯身上,这个视角,他能看见谢明祯动作很轻,吹起时眉心皱了皱。
他忽然有些手痒,想替眼前人将皱起的眉心抚平,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粗粝的指腹落在谢明祯的眉头上,“你一个小姑娘,别老是皱眉,以后容易长皱文。”
谢明祯抬头瞥他一眼,“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比我一个姑娘还爱美?”
这阵子她算是发现了,裴肆在衣着打扮上比姑娘家还要精致,至今她都没见一件衣裳能在裴肆身上出现第二次。
关键是,裴肆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起初她还以为是和哪些姑娘家接触时留下的味道,直到后来裴肆送了她一瓶上脸的花露,说是用了能让肌肤滑腻,她闻着味道,才知道那是花露的香气。
难怪他一个本该风吹日晒的将军,脸看着比寻常文人还要白嫩。
裴肆不以为意,“男子就不能爱美了?”
谢明祯:“那倒不是,就是觉得你挺好看的了,即便长皱文也不会影响什么。”
裴肆微微愣了一下,胸腔里那一刻心忽然乱跳了两下,耳根浮上红晕,他立马收回了手,别过了脸。
“你一个姑娘家,别动不动就夸男人好看。”
谢明祯挑眉,“怎么,夸你还不乐意?”
裴肆轻咳一声,掩饰有些慌乱的心,没应她这话,而是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