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她听见方逾白的声音:“你不怕我。发布页LtXsfB点¢○㎡”
谢明祯目光不解,“我为什么要怕你?”
方逾白没有回答,却一直盯着谢明祯,半晌,他向谢明祯伸出了手。
谢明祯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犹豫过后,她试探地往前走了一步,这次方逾白没有后退。
随后,她鬼使神差地将握住了那只朝自己伸过来的手。
方逾白手臂微僵,视线牢牢锁住谢明祯,试图从眼前这人脸上看出任何一丝对自己的惧怕或是厌恶。
可是没有,她甚至往自己手心里塞了一条手帕。
谢明祯松开了手:“你身上有泥点子,擦擦吧。”
方逾白攥紧了手里柔软的帕子却没有动作,半晌,他盯着谢明祯开口,声音低低,“我擦不到。”
闻言,谢明祯反应过来,方逾白身上弄脏的位置在左侧,可他右边袖子这会儿空荡荡,确实不太能擦到。
她笑笑,“不介意的话,我帮你。”
方逾白颔首。
谢明祯从他手里将帕子拿回,指尖抓着帕子,轻轻去擦方逾白脖子上沾染的泥点子。
她动作很轻,就像是平日里给院子里那只捡来的橘白小猫顺毛,感觉眼前这少年不像狼崽子,更像一只哈气的猫,虽然个子有些高,但是挺招人疼。
被谢明祯擦过得位置有些痒,方逾白眉头皱了一下,却没有抗拒。
随后,她抖了抖方逾白左边的衣服,却只能抖掉干硬的泥沙,泥沙掉落后留下一个清晰的印子。
看着那手印,谢明祯有些心虚,“抱歉啊,擦不掉……要不,我赔你一件衣裳?”
方逾白摇摇头,又点点头。发布页LtXsfB点¢○㎡
谢明祯不太能懂他的意思,难道是说不用赔?
就在这时,那丫鬟已经带着平日看管着方逾白的两个侍卫过来了。
那两个侍卫面色着急,看见自家小世子没事,守着他家小世子的姑娘家也没事,这才重重地松了口气,朝谢明祯拱手道谢,“多谢姑娘帮忙看着我家小世子。”
谢明祯摇头笑笑,将帕子收了起来,就要离开。
方逾白却忽然开口问,“你是何人?”
谢明祯想着他没恶意,没有隐瞒,“我叫谢明祯。”
方逾白像是将这个名字在嘴里嚼了一遍,随后开口,“方逾白。”
谢明祯嘴角弯起,感觉这成王小世子挺乖的啊,怎么这府上丫鬟和侍卫一个两个都这么着急,好似他能吃人似得。
她抬起手,像平日里兄长安抚自己那样,掌心落在方逾白头顶,轻轻揉了两下,认真道,“好名字,我记住了。”
谢明祯这个举动,将一旁的丫鬟和侍卫吓得不轻,差点就要上去拉人,生怕这娇滴滴的小娘子被咬伤,这可不是先前那些给多些金银珠宝就能打发的下人。
方逾白却没他们预想的那样发狂,一直到谢明祯收回手都很平静,甚至目送谢明祯走远。
两个侍卫神情诧异,他们家小世子何时像今日这般冷静过,每回只要接触到外面的人都会躲起来,若是有人想碰他,便会发疯上嘴咬,好几次差点将人家的肉撕咬下来。
也不知道那小娘子有什么特别之处,难道是因为长得特别好看,所以小世子不舍得咬?
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开口,“世子?”
方逾白阴沉沉的目光顿时落在他身上,看得那侍卫后背发凉,紧张地咽口水。
说实话,他也不想伺候这个小疯子,奈何王爷给的实在太多了,让人觉得就算是胳膊被咬下来几口肉都是值得的。
另外一个侍卫伺候方逾白多年,每每看到方逾白这个样子,心里就直叹气。
他家小世子从前能言善道,待人谦和有礼,三岁习字,七岁作诗,十岁就会写文章,在京中是出了名的天之骄子,就连先帝都是夸过的。
但自从前些年那场意外断了一臂,整个人就变得阴沉沉不爱说话,起初只是躲起来不见人,后来才染了疯病。
王爷听说平国公府上有一位神医,花重金买了几株名贵的花投其所好,这才得以将小世子送来治病。
可那神医说小世子是心病,不是喝些汤药就能治好的,眼看着在国公府住了小半年,成王妃思子心切便想着将人接回去,可还没上马车,小世子就忽然发病跑了。
神医因此判断小世子心病的病因极大可能就在王府里。
他们不敢惊动国公府来访的贵客,只能悄悄寻人。
侍卫:“世子,王爷说不带您回王府了,咱回去院里吧。”
方逾白没有拒绝,跟着两人走了。
成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神色着急,他想去找儿子,可想到神医的叮嘱,怕刺激到儿子,愣是没敢出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