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编织精巧的平安结,红绳鲜艳,中间缀着一颗圆润的珠子。发布页LtXsfB点¢○㎡
林初夏微微睁大眼睛。
季屿白有些赧然:“按理说,我们医生不该信这些。但不少病人家属都说城郊那座庙求这个特别灵,能保平安。”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郑祖骁还没落网,你一个人出行多留神。戴着它,就当……图个心安。”
林初夏心头一暖:“谢谢,我会好好保管的。”
虽然经历了许多可怕的事,但她并不是一直孤身一人。意识到这点,她心里微微触动。
“客气什么,”季屿白笑了,神情像兄长般宽和,“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在江城熟人不多,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嗯。”
不远处的长廊下,贺宴辞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
花坛边生机盎然,两人相对站着,有说有笑,熟稔得刺眼。季屿白不知道说了什么,竟然抬手,极其自然地拉过林初夏的袖口。
都是男人,他还看不明白那点心思?
还有那个林初夏,她不知道躲开么?
一股无名火猛地蹿起,贺宴辞面无表情地按下电动轮椅的操控钮。
“让一让!”
“麻烦,让一让!”
急促的警告伴随着不同寻常的机械驱动声,引得周围的病人和家属纷纷侧目、慌忙避让。
正在交谈的两人一惊,愕然偏头。电动轮椅带着一股“神挡杀神”的气势飞冲而来。
季屿白下意识将林初夏护在身后。
“吱——”,轮椅猛地刹住。
季屿白舒了口气,带着医生惯有的不赞同:“宴辞,你这样在医院里横冲直撞很危险。发布页LtXsfB点¢○㎡”
贺宴辞抬眸,语气硬邦邦的:“你不相信我的技术?”
“我信。”季屿白咳了一声,平静道,“但是现在,你压到我脚了。”
“……”
贺宴辞这才垂眸,瞥了瞥那只正巧被压住的鞋尖,慢条斯理地操纵了下轮椅,向后挪了半寸。
“再高端的车手难免也会有失误的时候,理解。”季屿白很是大度。
贺宴辞抬眼,目光掠过季屿白,最终落在林初夏的掌心,唇角勾起一丝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看来我的主治医生不仅医术高明,还兼职开光祈福。业务挺广啊。”
“某人这次是不是又该不知道怎么报答,难不成以身相许?”
“宴辞,别开这种玩笑。”
这话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扎过来。林初夏脸颊发烫,迅速蜷起手指,攥紧了手里的平安结。
“屿白哥,谢谢你的礼物,我先走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贺宴辞,只能避开那逼人的视线,匆匆和季屿白道别。
说完便想从轮椅旁的空隙绕过去。
“咔”地一声,贺宴辞左手微动,电动轮椅精准地向旁边滑了半步。
不偏不倚,将她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林初夏顿住,被迫抬眼看他。
贺宴辞仰靠在轮椅里,伤势未愈,他看起来依旧缺少几分血色,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有着摄人心魄的气势。
“昨晚说的话,这么快就不作数了?”
林初夏僵住,他不是拒绝了么。
贺宴辞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的脸,将她的心思尽收眼底,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情绪油然而生。
“被拒绝一次,你难道就不会再说第二次、第三次?”
“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初夏不想在这时候刺激他,也不想和他兜圈子。
贺宴辞咬咬牙:“我把护工都解散了,你说要照顾我,现在就想走?”
“?”
-
突如其来的转折让她措手不及。
贺宴辞挑眉:“林初夏,你想反悔了?”
一旁的季屿白见状,温声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虽然不清楚昨晚发生了什么,但两人之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季屿白隐隐担忧。
他不想看到林初夏因为感恩或者愧疚,再次卷入可能令她痛苦的关系。
林初夏摇摇头:“屿白哥,谢谢。但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我既然答应过,就会做到。”
“是哦。”
贺宴辞的音调不自觉地扬起,似乎很满意这个说法。他意有所指地瞥了季屿白一眼,慢悠悠道:“我们之间的事……”
话音未落,他左手一个探出,趁林初夏不备,将她手里的帆布包捞过来,端端正正地搁到自己膝盖上。
缴获“人质”后,他阖上眼皮,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困了,送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