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禾咽下口中的饼子,拿起水壶漱了口,才看向陆照野。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许是猜到她都会尝一口,陆照野并没有吃。
晚禾便掰了一块。
“糖浆是红糖熬的,火候老了点,有点发苦。”晚禾说着,又仔细抿了抿,“这糖若是买来的,少说也是七八十文一斤。”
陆照野眉梢一挑:“这么算下来,那饼子卖九文两个岂不是亏了。”
刚刚那妇人舀糖浆时,可是给了满满一勺。一整个吃完甚至有点腻人。
晚禾靠在一棵桃树下,掰着手指算起来:“一斤糖,加水熬成这个样子,能出近两斤糖浆。那一碗,估计用了半斤糖,算上柴火,成本大概在一百文左右。”
“按她给的量,那碗糖浆最多不过三十个饼子。就算五文一个,那也才一百五十文。这要加上面粉的钱,她顶多赚个二三十文。”
算完,晚禾自己都愣了一下。
半晌她才说了句:“你说这图啥?”
陆照野摇头,再晚禾把价格算出来之前,他对那夫妻俩的古怪还没太多实感。
现在知道了价格,问题可就大了。
忙活一整天,赚到的钱还不够第二天的成本,跟晚禾的生意比起来,着实差了点。
“先看看。”陆照野道,“指不定他们就摆今天,图个新鲜。”
图新鲜?晚禾不这么想。
但不管怎么说,她都要提前做好准备。
上次戏班子唱戏那几日,她做的那些作料就受大家欢迎,这次也得想点别的法子,抓紧做点新鲜的东西出来。
陆照野吃完手里的煎饼,抬眸见晚禾捏着油纸袋发呆,问了句:“还饿?”
问完他又顺着晚禾的视线看去,是一家水饺摊子。发布页LtXsfB点¢○㎡
“想吃水饺了?”
“嗯?不吃。”晚禾回过神,“只是在想别的,你吃饱了没?”
“饱了。”
“嗯,那就先过去等他们。”
晚禾说着,往戏台的方向走去。
这会儿来的人还不算太多,镇上的人大都是在家吃了午饭才过来。
现在在这边逛的,多半都是临近几个村子的人。
“成。”
两人没走多远,就看到了搭在湖边的戏台。
整个戏台以七里湖为背景,背后还搭了一个高高的竹架子,上面挂满了各色的花灯。
“这戏台好看。”
晚禾仰着头,眸子亮晶晶的:“以前七里镇的灯会可没这般热闹。”
陆照野看着那戏台,说:“若是喜欢,下次可以去县城看看,那边的灯会更漂亮。”
“攒了钱再去。”
晚禾说着,但她才不会为了看个灯会特地跑一趟县城。
做生意的话,倒是可以。
想起这个,晚禾转头问陆照野:“县城那边的酒楼你去过没?贵不贵?都吃的是啥?”
“没去过。”陆照野道,“这段时间都在看书,没时间过去。怎么了?”
“没。”
晚禾笑了笑道:“我想着你要去过,可以跟我讲讲,县城那边的人好什么口味。我以后要是过去摆摊,总得提前准备不是?”
“好,有时间我去看看。”
“别别。”晚禾道,“你现在还是读书为重,没去过就不用特地去看。以后总有时间。”
她算过,如果要去县城,至少她得有一百两做底气。
现在离一百两还早着呢。
陆照野闻言,莞尔:“好,我知道。”
“嗯,过去看看。翠嫂她们应该到了。”
晚禾说着,眼尖瞧见不远处的春梅和孙大江,快步走了过去。
“春梅!”
“晚禾姐!”春梅看到晚禾时,眼睛一亮,“你们来了!”
“嗯,”晚禾朝孙大江点点头,又问春梅,“你咋就过来了?吃饱了?”
“饱了。”
春梅摸了摸肚子,这会儿穿的衣裳还有些厚,完全看不出她的肚子有没有凸起。
“那过去呗。”晚禾看着戏台前的凳子,“那边不让坐?”
春梅摸了摸鼻子:“坐是让坐,就是要收钱。”
晚禾一愣:“收多少?”
“也不多,一个人五文。要是前面几排的就十文。我也不晓得你们要不要进去,就寻思跟大江在这儿等等。”
春梅说着,往晚禾面前靠了靠:“我们是想着,他们进去后不是都坐着嘛?那我们站近一点也能瞧见,没必要花那个冤枉钱。”
五文钱,都可以吃一碗素面了。
“我都成。”
晚禾对这个没啥执念,她每天卖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