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禾瞬间坐起身,抄起外套披上,顺手握住床头那把柴刀,轻步挪到窗边。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她在窗纸上悄悄戳开一个小洞,凑眼往外看。
玉团也跳上窗台,紧紧挨着她,竖着耳朵,一动不动。
此刻早已过了子时,月光正亮,繁星满天,照得院子里明晃晃的一片白。
借着月光,晚禾果然看到一个翻墙进来的身影。
又是翻墙。
晚禾眉心一拧,心头沉了沉。她提紧柴刀,正打算从后窗绕出去,却见那人影走到厢房前停住了。
看那身形,不像曾谨安,因为个子比曾谨安还高一些,也更清瘦,倒更像是——
“陆照野?”
正伸手去开厢房门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转头看向堂屋。
晚禾已经推开窗,那人正好走到月光下,一张熟悉的脸清清楚楚地映在她眼前。
陆照野愣了好一会儿,神色讪讪的:“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晚禾只是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玉团叫醒她的时候,她真以为是曾谨安摸上门来了,所以才握紧了柴刀。
可谁能想到,这个时辰本该在县城的人,会出现在她家院子里。
还是翻墙进来的。
她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情绪,将窗户关上了。
陆照野看到这一幕,愣了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晚禾好像是生气了。
他忽然想起之前,晚禾听到有人只敲门不出声时,下意识就是去找刀。
那他刚才翻墙的举动,是不是也吓着她了?
他踌躇了一下,还是走到堂屋门前。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下一瞬,门从里面打开了。
晚禾端着刚点燃的油灯站在门口,肩上蹲着一只雪白的猫崽。
见他还杵在那儿不动,她只好说了句:“进来吧。”
“哦,哦。”陆照野应了两声,跟在她身后进了门。
但他没好意思坐下,只站在门边,低着头道:“抱歉,晚禾,我吓到你了。”
晚禾瞥了他一眼。吓到倒还不至于,她刚才满脑子想的其实是曾谨安。
她在琢磨,若曾谨安真敢大半夜翻进她家,她该怎么把人弄晕了丢到山上去,还不让人发现。
“你先坐。”她说着,手背碰了碰桌上的水壶,已经凉透了。她拎起水壶,“我去烧点热水。”
“不用不用。”陆照野连忙拦住她,满脸愧疚,语速也有些快,“抱歉,晚禾。我来之前给你写了信,想着今天到家会有点晚,让你给我留门来着。”
“刚才看到门落了锁,以为你忘记留门,天色太晚又怕吵到你,就翻了墙。不是故意的,你,你别生气。”
说完,陆照野又小心翼翼地看了晚禾一眼,见她脸色没什么变化,又拿不准她的态度,只好局促地站在门边等她说话。
晚禾看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没生气,只是没想到你会回来。”
末了,她又补上一句,“我没收到信,他们应该还没从县城送过来。”
“这样。”陆照野应了一声,又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本来回家是件让人欢喜的事,可被他这么一折腾,那点喜悦全都散了。
“你……”晚禾揉了揉眉心,回头一想,又觉得这事着实有些好笑,“我真没生气。你也没吵到我,是玉团听见动静把我叫醒的,我当时还以为是,贼。”
她没有把曾谨安的事说出来,这个时候提,终究不太合适。便换了个话头:“吃过晚饭了吗?”
陆照野点点头:“在马车上吃了两个饼子,现在不饿。”
说着,他忙把身上的包袱解下来,打开后从里面取出一个木盒,放到桌上。“给你带了点糕点。”
他说完,又怕晚禾嫌他乱花钱,连忙补了一句:“是用我抄书赚的钱买的材料,请夫子家的大厨做的,味道应该还成。”
他没用晚禾给他的银子,一是舍不得,二是想着这糕点是他想送给晚禾的,总不能用晚禾的银子买材料,那比借花献佛还难看。
晚禾打开木盒,只见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几块糕点,形如荷花绽放,模样精致可人。
她拈起一块尝了一口,虽然凉了,但外皮依旧酥脆,里头的馅料香甜绵软,味道很不错。
晚禾将那块荷花酥吃完,才弯起眼睛笑了笑:“好吃。”
陆照野这才松了口气,也跟着露出笑容:“好吃就成。”
“要是不饿,那就先睡吧。”晚禾看出陆照野还有些不自在,便开口道,“明日是元宵,我们去镇上玩儿。你这次回来,待几天?”
这个时候回来,大抵就是为了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