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禾在陆照野走之前,学会了他教的防身术,也把《三字经》后半段读顺了,还试着用笔写了几个简单的字。发布页LtXsfB点¢○㎡
陆照野要走的这日,她把人送到了镇上。
看着眼前的晚禾,陆照野心中的不舍达到了顶峰。
他努力压制着心里的情绪,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嘱咐晚禾:
“此去少说半年,若家里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可以托村正给我写信。亦可到镇上找韦叔。”
“晓得了。”晚禾点头,把他的行李放到严望山的马车上。
一大个包袱,里面除了被子还有一套新做的衣裳,以及陆照野的药。
还有些其他的东西,不方便放在包袱里的,全都放陆照野背着的那背篓里了。
“好生吃饭,莫要为了挣钱不顾自己的身体——”
他还没说完,晚禾“噗嗤”一声笑了。
陆照野一愣,就听到晚禾说:
“陆照野,我二十了,不是两岁。”
晚禾看着眼前红了耳根的男子,眉眼弯了弯:“你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倒是你,去了县城也要好生吃药,别病恹恹的回来。”
陆照野哑然。
晚禾说得好像也没错,两个人之间,他好像更让人操心些。
“行了,上车吧。”
晚禾轻轻推了下他的手臂:“夫子该等急了。”
陆照野还想说什么,搜遍脑子,也只说了句:“回去路上小心些。”
“知道了。”
晚禾摆摆手,往边上站了点:“去吧。”
陆照野上了马车又回头看了眼,晚禾的眼里没有半点不舍。
心口忽地涌起一股失落的情绪。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还不进来坐好?”等了半天的严望山见他站着不动,嫌弃地催促道。
“这就来。”
陆照野应着,弯腰进了马车。
“陆照野!”
外面忽然传来晚禾的声音,他急忙掀开帘子探出头去:“我在!”
晚禾今日穿着那件浅蓝色的上衣,下身是鹅黄色的百迭裙,就连头上都插着一根简单的木簪。
她就这么站在韦府门前,像一朵盛开的迎春。
她笑着朝他挥了挥手:“好好念书,记得考个秀才回来。”
陆照野微怔,心里的某个角落悄然塌陷。
“好。”他笑着,“等我回来。”
“嗯。”
马车上
陆照野一直扭头看向身后,看着晚禾站在那儿,变成一个小人儿,又变成一个小黑点,最终被房屋挡住,再也看不见。
“行了,还打算看多久?脖子不要了?”
严望山慢悠悠地问:“你小子,真舍不得,怎么不让她跟着去县城陪你?”
陆照野放下帘子,他知道晚禾为何不愿去县城。
原因其实很简单,她手头的银钱不够。
这两日他也问过晚禾,如果去县城摆摊,赚到的钱不会比现在少。
晚禾当时就问他,城里房价几何,,每月吃穿用度又是多少。
依照她现在煎饼的价格,每天得卖多少饼子,才能赚够那些银子。
陆照野当时哑然,因为他从未去了解过这个。更遑论他上次去县城是十一年前,现在的价格,只怕比十一年前还要高。
“我手头现在能动的,只有十两银子。除开留着卖米面的钱,能用的大概只有八两。八两银子,足够我在县城安身立命吗?”
这番话,让陆照野彻底明白了,不是什么事,但靠想象就能做成的。
晚禾活得比他通透多了。
只是这些话,没必要全说给夫子听。
他轻笑着摇了摇头:“晚禾在这里有自己的家,有亲近的朋友,不会轻易离开。”
严望山轻叹一声:“也罢,晚禾丫头有本事,来镇上早晚的事。”
说着,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陆照野的包袱上。
一大个包袱,快占了半个马车的位置。
他手指动了动,状似不经意地问了句:“这么多东西,都是晚禾给你准备的?”
陆照野点头,想起什么,拿过方才背着的背篓。
“这是晚禾昨日熬的辣酱。”陆照野从背篓抱出一个密封好的瓦罐,“她知道您喜欢这个,就多熬了点,说天气还未完全回暖,能放上几日。”
在他把瓦罐拿出来时,严望山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味,眼里闪过一抹光。
但面对自家学生,他还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咳,晚禾费心了。”
严望山接过瓦罐,耸了耸鼻尖,闻着那味道,心情瞬间舒坦了。
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