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穗儿走后,晚禾脸上的笑意散去。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她回到堂屋,陆照野还坐在这儿等他。
“陆照野,你方才说的律法,是真的?恶意破坏他人婚姻的人,真能告到官府去?”
陆照野点头:“能。若曾谨安恶意将你带走,只要有人证,就能告。不仅如此,还能告他恶意囚禁他人,威胁到你的人身安全。”
晚禾没念过书,更不知道,律法里竟然还有这么一条。
这一刻,她忽然有了念书的冲动。
“陆照野,”她看向眼前的男人,“可以教我认字吗?”
陆照野微怔:“你想读书?”
在这个时代,女子读书不是没有。他去县城考试时,也曾见过女学。但能入女学的人,大多是世家子女。
寻常百姓家的女子想入学,完全没可能。世人也不提倡女子念书,因为他们都觉得,女子读书无用。
女子早晚都要嫁人,嫁了人,就得留在家里相夫教子,那念书又有什么用?
是以,在听到晚禾要想认字时,陆照野很惊讶。
“想。”晚禾语气笃定,“我不需将字写得多漂亮,只需会认,能读懂律法即可。”
陆照野愣住,他还记得,当年去县城考试时,有人办了一场宴会。
参与宴会的除了他们那些读书人外,还有不少上过女学的女子。
他们在宴会上畅谈诗书礼仪,吟诗作赋,却无一人提到过律法。
就连他,也不过是闲来无事时翻阅过,只因记忆力够好,才会记得律法里的内容,却从未想过能否用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晚禾呢?只是因为他方才那句话,就要学律法。
这一瞬,陆照野再次觉得,自己考过县试,拿到童生的资格又如何?思想上,依旧比不得字都不认得几个的晚禾。
“好。”陆照野应下,“我教你。”
“多谢。”
晚禾道:“我会给你算工钱的。”
“不必。”陆照野没想到晚禾句句都能绕到这上面,有些无奈,又觉得心口微涩,“就当是,你给我做衣服的酬劳。”
“这个不太够吧?”晚禾虽没念过书,却也知道念书是要交束修的。
而且那些人念书都要读好些年,一件衣服怎么抵得上?
陆照野本想说,若不够,再做两件便是。
可一想到他这般说,依照晚禾的性子,少不得又要熬夜给他做衣裳。
“我还欠你银子啊。”陆照野浅笑,“而且,你这么聪明,想来不用多久就能认得不少字。我还占便宜了。”
晚禾到底点了头:“成,那就按你说的来。”
到时候她再扣除欠条里的款项就可以了。
见她不再提钱,陆照野也放了心。
晚禾去灶房给穗儿做排骨,陆照野把书本拿了回来,他得继续抄书。
今日听到的话给晚禾带来不小的影响,陆照野亦然。
之前他觉得,即便这次没考上,明年再来就是。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等不了了。
童生这个称呼放在村里或许能唬人,可真要遇到事,半点作用也无。
只有往上考。
秀才、举人、贡士再到进士,站得越高,才能护住在意的人。
曾谨安……
陆照野拳头一点点攥紧,他不会给外人伤害晚禾的机会,一点都不许!
灶房里,晚禾也有些心绪不宁。
即便知道了律法能保护自己,可她还是不放心。
曾谨安那人脑子有问题,谁也不敢保证他会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来。
尤其,还有个又蠢又坏的大长老。
晚禾一边看着火,一边思索着,若真遇到曾谨安过来找麻烦,她得如何应对。
想归想,炒好的排骨,还得送去给穗儿。
穗儿开门,只看到晚禾时,她愣了一瞬,往她身后瞟了一眼,问:“陆照野呢?他不来等你回去给他做饭呢?”
这语气,实在算不上好。
不过晚禾知道,因着之前陆照野生病的事,穗儿不怎么待见他。
来之前她也问过,陆照野原话是:“今日毕竟是她回门,你与他们熟识,我过去反而尴尬。”
晚禾对着穗儿说的是:“他忙着抄书,家里也有菜,他自己热热就能吃。”
“行吧。”穗儿也不在乎陆照野来不来,哪怕因为刚才的事,她对这人的印象稍微好了一点,但也就只有那么一点点。
“先进来。”
穗儿拉着她进屋:“你就留在这儿吃,可不许回去陪他。”
晚禾本来也没打算回去吃,顺着她说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