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晚禾家里没有守岁的习惯。发布页Ltxsdz…℃〇M两人收拾完灶房,又烧水各自洗了个澡,便回屋休息了。
陆照野躺在被窝里,却毫无睡意。
耳边隐隐约约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鞭炮声,不响亮,却搅得他心里乱糟糟的。
他侧过头,看见了放在枕头边上的那个小木匣。
那是晚禾给他的压岁钱,可他什么都没为晚禾准备。
他早该想到的。新年,谁不想收到一份心意呢?
“陆照野,你这脑子,还不如比你年纪小的晚禾。”他摇摇头,自言自语,“真是,白多吃那五年的饭了。”
嘴上虽骂着自己,手却把那个木匣子抓得更紧了。
以至于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手指都僵麻了,搓了好半天才勉强能动。
晚禾今天起了个大早,把昨晚剩下的菜热了热当浇头,煮了两大碗面。
两人一人一碗,吃完后,晚禾留在堂屋里,陆照野也拿着书过来抄写。
两人一左一右,坐在那张桌子旁。
桌面上铺着桌布,脚边放着烧着炭火的暖笼。晚禾在缝衣裳,陆照野就在一旁抄书。
屋外偶尔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反而衬得屋里越发安静祥和。
陆照野偶尔抬头休息,就能看到晚禾专注做针线活的样子。
“做的是春装?”他轻声问。
晚禾点点头:“咱们这儿春天来得早,过了正月十五就能穿得稍微薄一点了。”
现在开始做,正好能赶上穿。布料是那天赶集时一起买的,她要做一套自己的,还有一套给陆照野的。发布页LtXsfB点¢○㎡
陆照野点点头,又低下头继续抄书。
快天黑时,晚禾又点上了油灯,将最后一点线收了。
她在身上比划了下,抬头问陆照野:“如何?这颜色可漂亮?”
陆照野抬眼看去。
晚禾手里拿着一件浅蓝色的上衣,配着一条鹅黄色的裙子。
布料算不上名贵,但领口和袖口她都精心缝上了一圈深色的花边。
裙子的腰带上也用了相近的月白色布料,瞧着像极了春日里开得正盛的迎春花。
“好看。”他笑着说道,眼里的欣赏半点不作假。
晚禾满意地点头:“那是!我做衣裳的手艺还是拿得出手的!”
她把衣裳仔细叠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朝陆照野扬了扬下巴:“走了,烧火做饭去。”
“好。”
“好。”陆照野应着,没有丝毫耽搁,合上书本便跟着晚禾出了堂屋。
烧完的炭火正好从火笼里夹出来引灶火。
昨天没吃完的排骨还剩下一半,晚禾把排骨热了,又把猪蹄汤也热上。
怕光吃肉会腻,她又去后院摘了颗白菜切了放进去一起煮。
这顿饭比不上昨天的丰盛,但两个人都吃得饱饱的。晚禾啃了半个猪蹄,剩下的半个,给了陆照野。
也正因为吃得有点撑,两人在凳子上歇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收拾干净后,晚禾还不困,干脆又坐在堂屋里继续做衣裳。
她自己的衣裳做好了,便让陆照野过来,拿着尺子给他量身上的尺寸。
两人离得有些近,陆照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心跳又漏了一拍。
“你好像真的胖了一圈哎。”晚禾比划着陆照野的腰围,比起之前,确实是多了一点肉。
她的声音落在耳畔,染红了陆照野的耳根。他别开脸,低声道:“这段时间吃得好了点。”
晚禾笑了:“说明我养得好。”
陆照野轻轻勾起嘴角:“嗯。”
“行了。”晚禾摆摆手,示意陆照野可以站开了。
“做一件长袍,等你念书的时候也能穿。”
她见过镇上的那些书生,他们都是这么穿的。上身是长袍,下身配裤子,再系上一条腰带。
正好上次纳鞋底剩下些深色的碎布,可以用来做腰带。
陆照野只是点头,一切都听晚禾的。
这晚,晚禾只裁剪好了布料,还没来得及缝制,就被陆照野赶回去休息。
理由也非常简单:“长时间低头,脖子会酸,眼睛也不舒服。”
这是晚禾第一次看到陆照野皱眉,清隽的脸上竟带了几分威严。
她微微一愣,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便没有再争辩,点了点头:“好,那你也早点歇着。”
“嗯。”
陆照野点点头,人却没动,像是要亲眼看着她熄了灯才肯走。
晚禾只好进了屋,让他把油灯带走。
今晚没月亮,天暗得很,不带油灯她怕这人摔倒,要是摔到什么地方,又得请田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