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粟想想陈姐姐的家人,就觉得他们好笨好笨啊!
见陈姐姐并没有生气,因而嘀嘀咕咕接着道:
“就算贵妃有了自己的孩子,可孩子长成什么样,大人又拧不过来,万一孩子也想当太子呢?那岂不是要跟别的兄弟打架?”
“毕竟奶奶常说,爹娘最爱重的是自己孩子。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贵妃有了孩子,想必就是如此吧?
她有点想不明白:
“既然有没有孩子日子过得都一样,那干什么宁愿让自己和家里人受苦遭罪也要有呢?”
“贵妃娘娘就不能一心一意,眼里只有皇帝老爷吗?”
“这样不管哪个孩子打架,她只听皇帝老爷的。有没有孩子,她都那样爱重皇帝老爷……”
这多好啊!
粟粟严肃总结:
“我要是皇帝老爷,我肯定特别欢喜的!这世界上,谁都喜欢这样的偏爱。”
就像玄女娘娘只跟她一个人说话,只教她一个人,只陪伴她一个。
粟粟平生最大最大最大的自信,就是来源于此。
因为她有世上最最最最最爱她,也只爱她一个的玄女娘娘。
陈殷沉默了。
她纵然早慧,但到底年纪尚小,并不知道情爱滋味。
也不晓得为何姐姐生出要胞妹入宫的想法,偏又别扭地觉得她在争抢皇帝。
但……
此刻她抬头,目光定定地看着粟粟:“被一个人全心全意的偏爱着,是什么感觉?”
她从没有体会过。
粟粟一怔。
最后想起玄女娘娘,她下意识笑了起来:“就是……你做错了事,她陪你一起担着;你有了病痛,她着急的到处查医书找药;你做得好了,她比谁都高兴……”
“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是她唯一的牵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玄女娘娘说:自己是她唯一的宿主,她生来就是要与她绑定在一起的。
因而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就是……无论如何,被偏爱的人都知道,你会永永远远信赖着她。”
陈殷没有完全明白。
但她死死握住了粟粟的手,然后一字一句道:“我会牢牢记住的。”
她跟粟粟不一样。
她生来早慧,六岁就已熟背三百千,甚至能磕磕绊绊压平仄接哥哥们的应制诗。
她入了宫,见到了皇帝——皇上听闻贵妃家中姊妹6岁就已能联诗,随口说来日也见一见。
家中闻得,便忙不迭求了贵妃,叫她在皇上面前美言两句。
而后,她果然见到了皇帝。
那年她七岁,皇帝那年还不到 40,正值壮年。
他身形颀长,面容微清瘦,眉间有一道刻痕,但眉目英俊,是秋猎时能轻松驭马、挽弓逐鹿的模样。
见了这雪团似的小娃娃,便赞她果然灵秀,又试着叫她联了一句诗——六岁么,又不是诗仙太白,只能勉强压住平仄,说不得什么出众与惊艳。
但皇帝心情好,也不怎么失望,只夸她冰雪聪明,来日再用功些,堪当咏絮。
人既灵巧,没事可以常来宫中陪几位公主或贵妃玩耍。
那时的贵妃笑着,可转过头看她时,面色却沉得叫人心颤。
不多时,娘就被召进宫里,回来时又细细打量着她,而后叫丫鬟仆妇们这样那样与她重新说了许多规矩。
要养头发,要呵护手脚。诗可以多读一些,因为皇帝喜欢,琴棋书画也不能落下,只少出些门吧。
娘娘需要一个儿子,没有儿子,她的恩宠就好比镜花水月。
虞侯府则需要有人能帮府上延续下一代的荣光。
7岁的陈殷心中只有惶恐。
她不明所以,拼命苦读,想要多展示些才华,叫爹娘不要这样拘束着自己。
8岁的她明白所有,心中满满都是怨恨与无望。
如今 9岁的年纪,她却心中只觉得可笑又荒谬。
皇帝不过是个寻常人。
是个寻常人,就不会看上一个几岁的小丫头。
倒是她的姐姐、她的爹娘,面上如此光鲜,内里却恶心的叫人发颤。
陈殷本已做好准备。
——待她见识了自由的风光后,回到家中规行矩步等待机会。一旦再见皇上,她便跪地哭求对方不要召自己为妃……
哈!
枉费父亲还认识朝堂诸多大人。贵妃又与皇帝日日相伴,可对方的雄才大略,意在河山,分明在一项项政令与举措中,就能轻而易举看出。
手掌天下权,自然是权力本身才更诱人啊!
这样一位一心为姜国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