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达进屋之后,唐世俊和冯五娘两人就三言两语的把眼下的局面说给了他听。发布页Ltxsdz…℃〇M
李明达听完,脸上的神色沉了一层,可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把目光从唐世俊脸上移到冯五娘的脸上,又移到孙大头和江惠茹身上; 最后,他就还是落在了冯五娘的身上去。
他看出来了,冯五娘那模样,是有话要说,而且这话,怕是不中听。
冯五娘果然站起来了。
她的动作很快,像是那些话已经在喉咙里压了太久,再压就要压不住了。
“致远兄,不可按着谢霖所求而做!”
冯五娘这话一出口,江惠茹的脸瞬间就变了。
她原本坐在椅子上,双手搭在膝上,攥着衣料的手指节发白,可她的腰还撑着,眼里还有光。
可冯五娘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她的腰一下子就软了半寸,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抽了一下。
江惠茹抬起头来,死死盯着冯五娘的脸,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出声; 可她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东西,谁都看得出来——她在愤怒!
明明就在方才,冯五娘看着江惠茹的眼睛,对她说——“这件事,唐县丞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怎么才一转眼的功夫,这话就变了?
什么叫——“不可按着谢霖所求而做”?
冯五娘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的椿儿还在那些人的手里,三天后拿不出玉佩,她的椿儿还能活着回来吗?
江惠茹的手指从衣料上移开,抓住了椅子的扶手,抓得极紧,指节上的每一根筋都绷出来了。
她没有当即就质问出声,只是盯着冯五娘看,她目光里的东西一层叠着一层——从惊诧到悲愤,从悲愤到一种被压住的、说不出口的怒意!
孙大头坐在江惠茹的旁边,转头看了她一眼,把手伸过去覆在江惠茹抓着扶手的手背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江惠茹的手没有松开,可她也没有甩开孙大头的手。
冯五娘自是感觉到了江惠茹的目光。
她站在堂中,背对着江惠茹,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可说出口的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致远兄,谢霖他们一定就在城内。
他们想要混进城来,那么,他们进城的人数就不会多。
谢霖现在手里只有一张底牌——就是椿儿姐。
可这张底牌他只能用一次!
若是我们按他说的,三日之后,再带着玉佩去十里坡; 到时候,他拿了玉佩,未必会放人。
他连宁王都敢杀,连宁王的儿子都敢掐死在密道里; 他手里捏着椿儿姐的命,怎么会轻易松手?”
冯五娘转过身,看向江惠茹,“江娘子,我不是说不救椿儿姐。
我是说——不能让他牵着咱们的鼻子走!
他让咱们往东,咱们就往东,他让咱们往西,咱们就往西,那这场仗还没打就已经输了。”
江惠茹的嘴唇动了一下,她好像想要说什么,可她最终就还是没有说出口来; 她心底里知道——冯五娘的话,说得是对的!
但江惠茹的手指在扶手上松了一瞬后,就再次跟着抓紧了扶手。
李宅的正堂之中,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炭盆里的火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和门外院子里积雪从树梢上坠落的轻响。
略过了两息,冯五娘又开了口,这一次她的声音比方才更稳了:“致远兄,现在封城,就还来得及!
谢霖他们进了城,定是藏在城中的某个角落里!
说不得,孙捕头和江娘子出门的时候,谢霖的人就在暗处盯着看!”
冯五娘这话,一下子就惊着了孙大头和江惠茹两人!
他们夫妻二人听了这话,不自觉的看向对方,从对方的眼神之中,他们夫妻俩就都不得不承认——冯五娘说得话,很可能就是真的!
“既然,谢霖的人留下的纸条上说,是要等着三日后去十里坡,才跟咱们交易。
那么,谁又能保证,他不会食言?
他难道不能派人跟在孙捕头的身后,看孙捕头到底会不会去‘偷’这玉佩?
得知了玉佩所在,谢霖就不能派人自己来偷?
所以,他不会跑!
在确定玉佩所在之前,他一定会留在城里!
只要他还在城里,咱们就能一寸一寸的把他搜出来。”
说到这里,冯五娘就面色肃然的对着李明达拱手行礼道:“县尊,我这就去平成千户所借人!
只需一百兵,尽可将谢霖他们在城中——瓮中捉鳖!
到时候,不用他提条件,我们直接把人从他手里抢回来!
这一次,咱们必须把谢霖死死摁住!”
江惠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