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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澜一手揽着怀中颤抖的管小荧,一手拎着酒壶给自己倒酒。
暗卫低低的扎着头,他瞥见赵澜袍子上那片湿润。
“谢流光走了?”
“卑职亲眼目送他出了城门。”
“谢家那俩小子,和方乾锦,也去云京了?”
“谢家兄弟走了。不过,方世子不知什么原因,还逗留在沈府。”
暗卫顿了顿,他看到一双雪白如玉的腿,戴着脚链从赵澜腰间下来,颤巍巍的支撑到地板上。
立即将头扎得更低。
“不过,属下派出去的人,但凡是跟踪沈家二小姐的,全都不知为何失踪了。属下猜测,应当与方小世子有关。”
“方乾锦这个千年木头,居然也开情花了!”
赵澜勾唇,随手推开还未整理好衣衫的管小荧。
“方乾锦的亲姑母,是淮王的生母‘端敏太妃’,他与淮王同辈。若论起起来,孤还得唤方乾锦一声‘小舅舅’。”
“淮王手里握着那么多兵马,他看上沈家的丫头,孤想动沈家,还动不了了。”
暗卫听到管小荧到后间擦洗的声音,一时间心思不由得紊乱。
赵澜的目光不着痕迹打在他身上,暗卫立刻收拢思绪。
“卑职觉得,沈七月已经嫁了夫家,殿下不妨趁此机会,揪住方乾锦与沈七月的奸情,若按罪论处......”
“愚蠢!”
赵澜将酒杯砸在暗卫脑袋上,暗卫当即被血糊了满脸,却仍岿然不动。
“孤动了方乾锦的心头肉,他势必要联合淮王针对孤!”
“孤要的,是跟淮王叔作对吗?孤要坐山观虎斗!”
“没了淮王叔,云氏要反了这天!”
暗卫连忙磕头,“是卑职考虑不周,请殿下处罚!”
“去领罚。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是!”
暗卫退去后。
赵澜猛地将桌上的东西挥洒在地。
他似觉得不够发泄,又端起架子上的古董花瓶一个接一个砸。
“嘭!”
“哗......”
管小荧听到外头传来暗卫的惨叫。
她换好衣服站在屏风后面,露出一双妖媚的眸子。
她来这里不过陪了赵澜第二次,架子上的花瓶早换了不知几回。
暗卫更不知换了几个了。
无能的男人,也就会在她身上泻火。
管小荧暗讽赵澜一通后,等赵澜砸完了,从赵澜身后抱住他的腰,一双玉手缓缓探进他的衣领。
“太子殿下,奴家虽然陪了沈秋识这些年,但他比不得太子殿下厉害,太子殿下莫要为一个过去的人吃味了。”
管小荧愈是这样说,赵澜愈是醋意翻涌。她太了解男人了。
“你以为孤动沈家,是为了你?”赵澜猛地嵌住管小荧的下巴,赤着脚踩在瓷片上,眯眼与管小荧对视着,“方乾锦代表的是忠毅侯府,他表哥是朕的淮王叔,掌握着大珩一半儿的兵马!
淮王叔本就有意认谢家长子当干儿子,现下若是方乾锦与那沈七月再促成姻缘......忠毅侯、淮王、谢流光,加上谢兰茵那个满脑子花招的妇人——如此庞大的势力,足以掀起大珩一半儿的天下!”
“孤的父皇早就老态龙钟、有心无力!他一边提防谢家,又离不开谢家,他防着淮王,又需要淮王守边疆!长公主不知为何,竟也那么钟意谢兰茵,私下约见她与她的义子!”
“云氏从族中给孤纳了一个正妃、一个侧妃,日日夜夜监督着孤!前有兵,后又虎——他日一旦兵乱,孤怎么坐稳这太子?”
管小荧的下巴快要脱臼,她吃痛的“嘶”了声,被迫脚跟离地。
“太子殿下想打散沈家,奴倒有一个不得罪淮王的好法子!”
“说?”赵澜眼底染上暴戾的猩红,手掌滑到管小荧的脖子上,“若敢糊弄孤,有得是法子叫你生不如死。”
“......他们聚到一起的核心,是谢兰茵。”管小荧感受着被捏紧的喉咙,忍受着窒息,“太子殿下只要借着别人的手杀了谢兰茵,这盘沙土就散了......”
“砰。”
赵澜倏然松手,管小荧摔倒地上,捂着嗓子轻咳。
“轻谷。”
方才的暗卫捂着肩膀走进来。
管小荧看到他露出的锁骨上,有被烙铁烫伤的烂肉。
“太子殿下。”
“方乾锦看中的那丫头,许的是哪家人?”
“回太子殿下,是林朔盐运司孟大人的嫡长孙。”
赵澜负手走至窗边,脚掌被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