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公子,我上次随父亲去贺大人家中递帖子,看到贺大人画的虾,果然如你所说,出神入化。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单纯靠泼墨法,不加一滴水,仅凭虾的姿态留白,让人仿佛看见群虾游弋于清水之中......贺大人画的虾,灵动鲜活,简而神全。若能流入坊间,将是绝笔。”
“贺兄为人低调,不喜张扬。他画虾,还源于嘉乐县主喜欢吃虾。这个情痴,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没想到贺大人还是个情种......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曾经裴芷也是这样,可现在......”
裴芷思忖了下,缓缓握住冷赫然的手,“我也得偿所愿了。”
冷赫然没什么表情的睇了下羞涩的裴芷,并未把手抽出来。
他用另一只手给裴芷斟了杯热茶,“你点的茴兰香,凉了便不好喝了。”
隔着几个人的座位,沈月荣看到冷赫然正与裴芷如此亲昵,这叫沈月荣怎么安心听戏?
不就是会鉴画、诵诗、品茶,以及温柔小意的剖白么?
她要是早些年养在谢兰茵膝下,她也会!
可......
沈月荣顿了顿,快要捏碎茶杯的手倏然松开。
她现在是姨娘的孩子,光出身便配不上冷赫然了!
况且,她还荒废了这些年的功课,被姨娘养的一无是处。
莫说冷赫然身边有裴芷,即便没有裴芷,冷赫然也绝不会择她为妻,冷家更不许她进门......
沈月荣脸上浮现怅然。
楼下的戏台上正在上演着感人泣下的“霸王别姬”。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虞姬知道兵败在即,不想自己被俘,受辱后拖累霸王,起舞做歌后,自刎于江边。霸王悲痛万分,正抱着虞姬的尸体嚎哭。
“虞姬啊......”
沈月荣游离的盯着这一幕。
女子,总是将名节、名声看得太重。
虞姬为了不辱霸王,就自己去死?是什么样的父权混账,才能写出这样的故事?
歌颂虞姬忠贞烈节?明目张胆给女子上枷锁?
为何不是霸王为保护虞姬,二人一同战死?或虞姬假意委身敌人,寻机复仇?或虞姬也去打江山,成为励志女枭雄?
妇人短见!
她们都被这世俗的枷锁困得牢牢的,失了自己的主见!
包括裴芷,出门都得遮面。生怕被除了冷赫然以外的郎君瞧见样貌!
若是裴芷......裴芷因此死了才好。
沈羽荣想到这里,倏然心生一计。
她也知道这么做不对,可是姨娘教过她,若能不择手段谋取最想要的东西,那便不要因道德枷锁而后悔终生。
沈月荣看到冷赫然又为裴芷叫了一壶暖胃茶,朝着身旁的女郎道:“我看见冷赫然与裴芷亲昵,心里不舒服,出去透透气。”
沈月荣倏然起身。
裴芷见她下了楼,不禁追问。
沈月荣身边那名女郎道出原由后,冷赫然见裴芷缄默,旋即起身,“我出去找沈月荣说清楚。”
“她的亲生母亲与嘉乐县主是手帕交,贺书章又与我交好,沈月荣总是如此纠缠于我,还对你屡使手段,哪日我若压不住怒火治了她,那才叫贺大人与嘉乐县主难做。”
裴芷点了点头,她碍着面子,总不好与沈月荣翻脸,此事由冷赫然出面甚好。
“十两银子,先付定金。”沈月荣在楼梯拐角处,塞给那名沏茶的小二一锭银子,压声道:“此事若是成了,再付你余下十两。你既得了银子,又有了婆娘。她可是裴通判家的嫡二小姐,你娶了她,往后再也不必看人脸色了。”
“小的谢女郎。”小二收了银子后,兴奋的朝楼上走,冷赫然与他擦肩而过。
沈月荣心里打着鼓,故作漠视的下楼。
“沈四小姐留步,冷某对你有话讲。”
...
裴芷听着戏,她一桩心事卸下,心情不乏愉悦,连带着嗑起了从前不吃的瓜子。
那红色的纱巾被一只玉手轻轻掀起,露出清艳雅秀的脸,不由令送茶的小二看得痴了。
“茶水都洒了,你还盯着芷儿看!”
与裴芷同来的一名女郎呵斥出口。
小二见茶水溢出来,顺着桌沿滴到裴芷的衣裙上,赶忙慌乱道:“小的只是见女郎长相酷似裴通判,一时间才失了神!裴通判在早些年闹饥荒的时候,接济过小的全家,以至于小的一看到长相似裴通判的人,就不由自主的想要接近。心里一慌,便不小心把茶水洒了......”
“你倒是会找措辞,她还真就是裴家二小姐!敢盯着芷儿看,叫她父亲治你的罪!”
裴芷抚摸了下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