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哪家供货商可信,哪家有风险。外人凭什么一直信我?”
桂清欢明白了一点。
沈知微拿笔在“玉京楼”三个字上画了一个圈。玉京楼一边做生意,一边又定谁能进、谁不能进。自家供货商的时候没什么。可真让整个长安都照这套规矩走,就不一样了。
说到底,还是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所以规则必须从玉京楼里拿出去。
“所以你想放哪?”
沈知微的笔落到了另一个名字上。
万通。
桂清欢看了一眼,“顾承泽?”
“万通。”
“有区别?”
“当然有。”沈知微道,“顾承泽是一个人,万通是一张网。他们本来就在各地做生意,有商户,也认识柜坊。”她点了点旁边“柜坊”两个字,“万通没必要自己出银子,它本来就能对接不同柜坊。”
桂清欢认真起来,“就像永兴?”
“对。万通负责看哪些商号可以进,规则怎么走,凭据怎么核,哪一笔出了异常。至于银子——永兴可以出,别的柜坊也可以出。谁愿意什么价格出多少,各自谈。”
桂清欢这次彻底听明白了,“所以万通不做钱庄。做中间那个?”
“平台。”沈知微顺口说完。
桂清欢笑了,“这个我懂,商号上来,柜坊也上来。万通搭个台,让他们自己做生意。”
沈知微点头,“差不多。”
“玉京楼呢?”
“做第一家商户,照规矩来。别人怎么核,我们也怎么核。不能因为规则最初是我写的,就给玉京楼开后门。”
桂清欢看了她许久,忽然道,“所以你折腾这么久,最后把自己从裁判桌上赶下去了?”
沈知微沉默了一瞬,“你可以这么理解。”
桂清欢笑得不行。
……
下午,沈知微去了万通。
顾承泽正在书房看昨日重新整理出来的代结记录。
桌上已经没有前几日那么乱。
确认无误的归档。
出了问题的单独留存。
盛源那五万两的额度,也已经全部停下。
沈知微进门时,顾承泽抬头看了她一眼。
沈知微坐下,“来跟你谈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