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您只判断玉京楼不构成举贷，没有让永兴撤，也没有要求他们合作。第二轮两万两，是他们自己加的。”陆青顿了顿，“孙东家的签押也在。”
裴怀景看完，合上册页，“知道了。”
陆青等了一会儿，“没了？”
裴怀景抬眼，“还要什么？”
“您至少也该高兴一下吧。”
“本来就没做过。”裴怀景语气平淡，“查清楚便是。”
陆青噎了一下，想想也是，他转身要走。
裴怀景忽然问，“盛源那边呢？”
“陈平收的三百两已经找到了，刘掌柜还在追。万通也在重新查自己的流程。”
陆青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沈先生这几日常去万通。”
裴怀景翻卷宗的动作没停，“嗯。”
陆青看他一眼，“您不问她去做什么？”
“查账。”
陆青：“……”
裴怀景却已经低下头，继续看卷宗，“刘掌柜抓到再来报。”
“是。”陆青出了门。
……
玉京楼里。
桂清欢正在试宫里新送来的礼服样式。一回头，就看见沈知微坐在桌边写东西。
“我说沈先生。”
“嗯？”
“我过几日就要嫁人了。”
“恭喜桂东家了。”
“你就这个反应？”
她把手里的衣料往桌上一扔，“算了，你今日去永兴怎么样？”
“解决了。”
“他们认了？”
“嗯。”
“这么痛快？”
沈知微低头继续写。
“不是痛快，是算明白了。”
桂清欢听懂了。
“怕万通？”
“也不全是。”沈知微道，“都是做生意的。知道什么时候该嘴硬，什么时候该认账。”
她顿了顿，“孙东家要的只是永兴平安落地，真发现再说下去，反而可能把万通也得罪了，他自然知道怎么选。”
桂清欢笑了一声，“果然都是千年的狐狸。”
“你也快了。”
“我？”
“马上王妃了。”
“……”
桂清欢眯起眼，沈知微已经十分自然地把旁边一本账推过去。
“有空的话，把这个核了。”
“沈知微。”
“嗯？”
“我觉得我嫁人之前，应该先把你赶出玉京楼。”
沈知微认真想了想，“那半座楼记得折成银子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