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说吗?”
李微尘没有收力,抓着她的手带着警示。发布页LtXsfB点¢○㎡
“你抓疼我了。”陈苹茉几时见过这种阵仗,她牙齿打架,一个劲儿往后躲。
她该怎么说,如实说访客证是从水友手里高价买来的,那不是显得她愚蠢至极,花高价买了张假证。
岂不是要被李微尘笑话。
若是不说,依照这人较真的性格,恐怕今天不能轻易离开。
见陈苹茉满脸纠结,庄澄脑子飞速转动,不行,不能让微微知道他把访客证卖了。
有了!
“呀……”
彩灯模型往一处倾斜,啪嗒坠落在地。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李微尘和严绪青都将注意力放在彩灯上,陈苹茉抓住机会跑了,临走前看了眼庄澄,似乎不理解此人为何帮自己。
庄澄自责万分,抠着手心,“对不起严哥,手上突然抽筋儿。”
严绪青默了一瞬。
“包装没有坏,但说不准里面会不会出问题,要不然我们找个地方先检查一遍吧。”李微尘提议道。
这次机会是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李微尘很谨慎,特意要求严绪青将彩灯装车时多加注意,没想到问题会出在这儿。
找了个僻静休息室,用剪刀小心将外包装拆开,没有破坏那些减震材料,待会儿检查无误后,还得重新包装一次。
李微尘一颗心都吊了起来,忍不住瞪了眼庄澄,觉得有些奇怪,怎么就恰好在她追问别人的时候手抽筋。
庄澄自知犯错,暗暗祈祷各位菩萨、仙子,千万保佑彩灯没有大碍。
外层包装如同莲瓣层层褪去,中央的彩灯模型显露真实面孔,该如何形容与其相见的第一面,除了震撼,李微尘想不出其他词汇。发布页LtXsfB点¢○㎡
她抬起手,又放了下来。
没有亮灯成为最大的遗憾,这盏彩灯模型既有木版年画古朴风格,又融合了赛博朋克的气质。
一路畅通无阻,却在此刻遇到最大困境,严绪青垂下眼眸,失了一部分力气,“链接转动杆的竹节断裂,头部的灯带也坏了。”
最糟糕的是,会议即将开始,他们还没有携带任何备用材料。
李微尘挨近他,“要不然我跟董哥说,下次再聊……”
下次,还能有下次吗?
这本就是费尽口舌争取来的机会,市场部的人更习惯去找那些经过市场检验的产品,而非严绪青和庄澄这种非遗传承人的手工艺品。
费时费力不说,万一市场接受度不好,赔钱还是小事,关键是怕被破坏了粉丝的期待值,耽误以后联名款发行。
“WAWA,不是董哥不给你面子,你瞧我这一抽屉的非遗产品,都是那些非遗传承人自荐寄来的,东西倒是个好东西,可就是卖不动,你说说,咱们俱乐部总不能做亏本生意。”
李微尘肩头沉重起来,平白生出一股气,“有法子修复吗?或者换材料?”
庄澄缩头缩脑,自觉坏了大事,下意识找借口推辞,“都怪那个女孩,要不是她彩灯也不会坏掉。”
严绪青心脏微微下坠,深吸口气,“我们没带鱼鳔胶,更换的灯带也没带。”
这是他从业以来遇到最糟糕的状况。
冷眼扫去,庄澄心虚得将脸别到另外一方。
李微尘在休息室的柜子抽屉乱翻,举起一个胶棒,“这儿有胶水,把那个转动杆粘好还可以继续转动吗?我搜一下最近的灯管公司,九点几公里,换灯管来得及吗?”
她一口气说了好长一段话,事情还没真正坏到不可挽救的程度,总要竭尽全力。
“你那胶棒粘个纸都粘不牢固,根本没用,我就知道这事儿完不成,早知道当初就多劝劝严哥了,浪费那么多心血,一点儿回报都看不到。”
强烈愧疚和无力感袭来,庄澄选择了最常用的法子。
逃避。
“坏了就是坏了,要是有材料修补也就不说什么,可现在你们什么东西都没有,还待在这儿做什么。”
他摔门离开。
“你个懦夫!”李微尘追了几步,匆匆回来。
“我需要鱼鳔胶,幸好坏掉的灯带是普通型号,一般的灯管公司或者五金店应该都有可替换的。”严绪青忙着检查彩灯的其他部分,顾不上找庄澄算账。
“哪里有卖的,我去买,或者叫人送来。”
严绪青放空几秒,忽地灿然一笑,他都快忘了,这个人一贯如此,从不会轻易放弃。
鱼鳔胶是手艺人自己熬制的比较多,他的严氏年画工作室有,可工作室位于青羊区,SC俱乐部在高新区,两个区域之间相隔十来公里,一来一回恐怕要等上足足一个小时。
再加上要重新粘黏转动轴,时间上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