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灯行业的老美工本身会画彩灯施工图,其中包含了骨架分块、钢管规格、拆分模块等部分详细图,15米的彩灯属于超高构筑物,严绪青初次参与灯会,难免走些弯路。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老师傅收价高昂,还不一定有时间,灯会办公室的黄主任还没有明确回应发函,为了省些预算,他多方联系,但普通彩灯美工只能给出造型骨架图,其余的还是要找专门钢结构工程师来补。
如果去找钢结构设计院的工程师,出正轨盖章施工图,算下来价格更贵、周期更长。
严绪青从先前严妍给他打探的名单中,找到一位多年参加灯会的老师傅,趁早去买了些上好的茶叶登门拜访。坐了大半个小时,水也喝了两杯,却连老师傅的人影都没看到。
“我爸还没起床呢,要不然你再等等。”迎客的是他女儿苏七七,来给他开门的时候身上还穿着太极服,看样子正准备出门,去附近公园练会儿太极。
“你坐呀。”
苏七七不显年纪,其实已经快四十岁,张罗着给客人倒了杯热茶,借着倒茶的空隙,打量一番来人。
他比孟东栖口中形容的更加单薄,眼神清明,看着倒不像那种市侩的人。
她大咧咧地提起对方的礼品。
“还是竹叶青,好茶叶。”
可惜了,老苏本人是个粗嗓子,不爱喝什么好茶叶,就爱喝那三花茶。
第……不知道多少次抬腕看表。
严绪青起身,看样子对方是不打算见他,吃了一记软刀子,他冲着在一旁练剑的苏七七道:“既然苏师傅不得空,那我就下次再来,先走了。”
苏七七把人送走,连忙给孟东栖打通电话。
“人我可帮你拒了哈,连我爸的面儿都没让他见,一大早我就喊他去麻将馆,估计中午饭都得在那儿吃。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孟东栖得意于自己的猜测,对于灯会的各个流程,他早已驾轻就熟,市面上的彩灯公司,他大多数都打过交道,哪个好说话,哪个是难缠鬼,他心中皆有数。
那份名单,本来就是他给严妍提供的,掐了掐时间,估摸着严绪青在市场上问了一圈,最后还是会来找以前的老师傅。
“别高兴太早,严家小子不是个善茬,他真找外人接了这活儿,你欠我的这个人情就不能算还了。”
苏七七不乐意了,语调拔高:“反了你,你真把你老姐当你手底下的小工整。我也就帮你这一回,他下回再来,我可就不拦了。”
“放心吧,不等下次他就知道该找谁才能真正解决问题。”孟东栖话音未落,就见另一通电话打来,是严绪青。
他忙跟苏七七说了声,才大笑着接通:“喂?大忙人喔,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施工图的事,有眉目了?”
“苏师傅那边,你打过招呼了。”
非常肯定的语气。
孟东栖装起来,“苏师傅?哪个苏师傅?哦,你说的苏七七她爸,人家年纪大了,早就不接外活了。严老师,你莫想多了,这行有这行的规矩,老人家嘛,时间还是要看人给的。”
“灯会的事,我不会因为你卡我这一下就停下。”
“我卡你?太高看我了,我不过是个已经退出的闲人,倒是你,施工图出不来,黄主任那边也晾着你,怕是为难得抠脑壳喔。”
那头传来轻笑声,“你以为我只有你给的这一条路?”
孟东栖有种什么东西跳出剧本之外的感觉。
“那我拭目以待。”
他以前从未把严家放在心上,这一次严绪青贸然打来电话,才真正叫他刮目相看。
有野心是件好事儿。
但若是没有实力,就只会沦为笑谈。
孟东栖借着上次去交付,试探过黄主任的态度,倒也没有想象中强硬,甚至隐隐有几分挽留的意思。
毕竟以往的灯会,孟家都参与制作,数十年从未有过一次缺席。
体制内的人,向来喜欢和稀泥,黄主任这人更是秉持着‘不求无功,但求无过‘’的想法,多年来从未改变过。
不管严绪青想从他那儿得到任何形式的扶持,都怕是极难搞定。
*
孟东栖能提前给苏家打招呼,说明那份名单从头到尾都是鱼饵,那严妍认识的那些前辈,还有多少是真能用的?
接连吃过几个闭门羹,会让人怀疑自我决策是否正确。
严绪青握着方向盘,漫无目的地沿着道路行驶,此刻阳光升起,工作日,三色路沿线的行人很少,临江的一侧花枝低垂,远处玻璃高楼与蓝紫色花海形成撞色。
蓝花楹一向在五月盛开,没想到都快七月,还开成了花海。
他轻踩刹车,缓慢地行走。
不远处,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