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里取出一小罐碘伏棉片,说了声“会有点痛”,不等人反应,已经完成消毒工作。
他又取出一个银币大小的小罐子,用指甲翘起外壳,淡白色的膏体,捻些在指尖,就着掌心温度慢慢软化,捏成薄片,轻轻地贴上去,让伤口被一层薄薄的药膜覆盖住。
血流速明显慢了。
过了会儿,完全止住。
简直神了!
跟云南白药差不多。
陈苹茉吸着鼻子问:“这是什么东西?”
“虫白蜡。”严绪青捏着她小腿的肌肤认真查看,确定没有再流血,这才继续说道:“我们熬蜡的时候加了几味止血的草药,适合小伤口临时处理。”
围观群众里有个女生下意识接话,“我手腕上挂着的这个是虫白蜡做的吗?”
她举起手,晃了晃,一枚方块,上面压着极浅的花卉纹路,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严绪青抬眼看了看,“是,你那个是香薰蜡片,里面混了虫白蜡,所以香气能留在表层。”
“真的假的?我去大巴车应援摊那儿免费领的,还以为是石膏。”女孩眼睛一亮,这下捡到宝了。
“虫白蜡比石膏更轻,也不容易碎,你用手摸一下,表面应该有微微的油润感。”严绪青站起来,“这种材料以前是用来给年画固色防潮的,现在我们也会做成香薰蜡片、手机链、冰箱贴这类更适合年轻人购买的日常生活用品。”
他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却在李微尘的心中卷起万丈波澜。
倏忽想起严绪青之前说过的,让老物件以另一种新面孔方式出现在大众面前。
她从未注意过这些生活中的细枝末节小事儿。
他如此熟稔地谈论,因为这就是他努力革新的成果。
女孩半信半疑地摸了一下,然后“欸”了声,“真的有油润感!”
其余领了物料的粉丝,也都尝试。
“你怎么知道?”李微尘追问道,光看就能知道材料也太假了,人眼睛又不是X光。她的手腕上也有一个香片,这次后援会粉丝送来的应援物,她觉得稀奇就留了一个做纪念。
严绪青依旧没说话,扶起陈苹茉,步子放慢,一点点往门口走。
他当然知道,这批虫白蜡物料,是他自己设计,亲手制作的,再快递送到后援会。
严绪青看得出来,李微尘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在公众场合,他们什么关系都不会有,也不应该有。
他以为自己和她已经平起平坐,不是只能仰视她的人,是合作伙伴,是能站在她身旁一起被灯光照到的人。但刚才她的那句话,已经让他清醒过来。
在她心目中,他不配与她一块儿出现。
他也有他的自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