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嗓子唱了起来。
“月光湖哎,水粼粼喽,
照过离别照过君,
假作真来,真做尘,
真真假假有缘人!
月光湖哎,夜深深喽,
一船清辉一船尘,
你若问,我不问哎,
只把余生陪你寻!
船家的歌声苍劲古朴,在空旷的湖面上听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许今听得入了神。
“冷么?”萧戎问。
许今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自己也笑了。
萧戎起身解下大氅披在她肩上。
这不是许今第一次穿他的大氅,那次是驿站失火,当时心里只顾着伤心难过,到不觉得怎样。
这次不知如何,只觉得嗅觉竟然异常灵敏。那大氅上还带着温度,阵阵清冷的松柏香萦绕在鼻端,让她心有些乱。
两人静静坐着,也不说话,船家亦是专心划桨。
桨声欸乃,小船稳稳地行走在湖面,很快过了山脚。太阳慢慢落下山,月亮升了起来。
等到湖心,月亮已经升得有些高了。
船家索性把船桨收了起来,披着蓑衣坐在船头打盹。
那月极圆,倒映在湖心,如同一块玉璧。天地间,只剩明月清辉。
许今抬头望着月轮出神。
萧戎温声道:“在想什么?”
“想我母亲。”许今抱着膝盖,悠悠望着天上的月,“你看这月亮,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湖心,都那么亮那么圆,甚至湖心的月似乎离得近些,待得久了,便会让人恍惚以为它才是真的,都忘记天上那轮真的月亮了。”
“湖中的月亮即便以假乱真,等天亮了,也便散了。”萧戎道:“假的终究当不了真。”
“可天亮了,真的月亮也落下去了。”许今望着萧戎,“我终究是再也见不到母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