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棠虽然没有见过慈姑,但却知道慈姑从小照顾许今,在许今的心里是最亲的亲人。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好,”青棠点头,“我明日与洛尘一起去,顺带给她带些从临安带回来的特产和布料。”
翌日一早,连翘送了早饭过来。
青棠一看,粗陋的托盘上,只放着一碗粥。粥也就罢了,主要还照得出人影,上面浮着几点绿菜。
青棠不看还好,一看瞬间便绷不住了,她起身与连翘理论,“我家姑娘昨晚上便在祠堂跪了一夜,你今日就送这样一碗粥来,让她怎么填饱肚子?”
连翘撇撇嘴,“大姑娘犯了错,这是受罚,难道还大鱼大肉的供着。再说了,这是祠堂,吃荤腥之物也是对祖宗的不敬。”
“你少拿这些话来压我。”青棠丝毫没有怯意,将连翘一推,就要出去,“我家姑娘是许家嫡长女,我倒要去看看,许二姑娘今日吃的什么?她吃什么我家姑娘也要吃什么。”
“你干什么?”连翘一把扯住她的衣袖,“这是规矩,大姑娘这十多年每次来祠堂都是这样吃的。”
“什么狗屁规矩,我去找夫人。”青棠力气本就大,转眼跑得没了影。
青棠气得跺脚,将托盘重重放在进门的小桌上,蹙眉道:“大姑娘,你也不管一管?”
许今微微闭着眼,头也不抬,恍若未觉。
连翘无法,只得去追青棠。
锦绣堂内,陈秋韵正与许真面对面坐在桌前吃早饭。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桌子不大,却也摆着肉馒头、煮鸡子、银耳羹等五六样早食。
陈秋韵夹起一只小巧可爱的肉馒头放进许真碗里,“你正是长身子的时候,要多吃些。”
许今皱着眉,娇声道:“阿娘,我已经吃了许多,你还要逼着我吃。”
陈秋韵不说话,只是端起碗喝粥。
许真没有法子,只得将肉馒头夹起,小口小口吃起来。
外面隐隐传来吵吵声,陈秋韵面色不变依旧喝着粥。她吃饭之时最恨有人打扰,故而桌边伺候着的婢女低着头布菜,一点也不敢出声。
帘子一掀,外面闯进一个人影。
陈秋韵抬起头,目光锐利,她什么也不说,却似乎有什么都说了。
许今立刻明白,母亲是真的生气了。她望向走进来的人,不知她想要做什么?
只见青棠扫了桌上一眼,便看向陈秋韵道:“夫人,我家姑娘昨日在祠堂跪了一夜,连水也没有喝上一口,今日一早送过去的饭食又是清可见底的清粥,夫人如此对待我家姑娘,便不怕有人说夫人待人不公吗?”
“放肆!”陈秋韵啪的一声将筷子重重拍到桌上,“你只是一个下人,凭什么敢跟我这样说话。”
青棠对陈秋韵客气,那是因为她是姑娘的母亲。但现在她既然这样对待姑娘,立刻便激起了青棠的脾性。她丝毫不惧,目光凛然:“夫人,我没有卖身与许家,便不是许家的下人。姑娘是许家的嫡长女,你要与二姑娘同等对待才是。”
许真有些尴尬地低下头,她都不知道,母亲居然只给许今送了一碗清粥。
“这是我的家,我怎样管教我的女儿,哪里有你插嘴的分?”陈秋韵被她这样公然顶撞,气得心口有些发疼,“来人,将这不知哪里来的东西给我打出去。”
一边的连翘和另一名婢女便要上前将青棠推出去。
“慢着。”青棠一脸轻蔑,“我只当姑娘回了家,吃住不说最好,自然也不会是这个样子。哪里知道许家如今穷到这样的地步,吃住居然连下人都不如。若是许夫人养不起我家姑娘,何不早说,我家姑娘自己养得起自己。”
说完,也不等陈秋韵开口,一溜烟又跑了出去。
陈秋韵在家里素来说一不二,就连许真也不敢顶撞。青棠这一番操作下来,让屋里几人目瞪口呆。
陈秋韵揉着胸口,厉声道:“真是反了,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连翘,从今日起不用送饭过去了。”
连翘答应一声,大气都不敢出。
青棠一溜小跑到了前院,敲开洛尘与车夫顾川的门。
洛尘打开门,看到青棠面色难看,便问道:“一大早的,谁又惹你了?”
“我自己气的。”青棠没好气地递给他一个荷包,“你去集市上采买一些早点,赶快回来交给我。”
“又怎么了?许家难道连早饭也没有?”洛尘只当她哪根筋又抽了,上赶着又来折腾。
青棠狠狠瞪了他一眼,“萧大人留着你给我家姑娘做护卫,你却连我家姑娘都护不住?昨日晚上许夫人罚姑娘跪了一夜祠堂,今早上又送了一碗连人影都能照出来的清粥。”
青棠稀里哗啦将陈秋韵如何对许今全部都说了一遍,又瞪了洛尘一眼,“现在你都明白了,你说说看,要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