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苏凡从巷子里走出来,身上沾了点灰,褐发微微散乱,可那双灰眸冷得像淬了冰,“再让我看见你带虫来闹事,就不是挨顿打这么简单了。”
罗兰德浑身一抖,转身就跑。五名雌虫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挣扎起来,一瘸一拐地追在罗兰德身后,灰溜溜地消失在黑市通道的虫流中。
摊位前重新安静下来,排队的雌虫们这才爆出一阵叫好声。他们其实早就看罗兰德那帮虫不顺眼了,可都是黑市底层讨生活的,谁敢得罪要塞里来的雄虫家眷?只能在嘴上帮着喊两嗓子,真要动手,没那个胆量。
闹剧收场,苏凡洗了把手,重新系上围裙,锅里的汤底还滚着。
一碗碗螺蛳粉重新开始售卖,烤肠和臭豆腐的摊子也恢复了秩序。
宋然把长柄汤勺放回原处,手还有点抖,但脸上掩饰不住一股兴奋劲儿。
塞西尔揉了揉被踹过的腿弯,龇了龇牙,嘴硬道:“那几个雌虫,下手还挺黑。”
罗兰德带着五名手下走到黑市深处一个僻静的角落才停下脚步。他靠着一面潮湿的砖墙,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大人,咱们……不回去吗?”一名雌虫小心翼翼地凑上来问,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丝。
“回去?怎么回?”罗兰德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事没办成,回去雄主能给我好脸?”
雄虫的脾气他太清楚了。那位B级雄主本就对每天要去军团做精神梳理任务才能换领零食一事满腹牢骚,今天特意交代他出来买黑市那家出了名的螺蛳粉,他拍着胸脯打了包票。
如今空手而归,以雄主的性子,轻则斥骂,重则鞭笞,往后那两名雌侍再在旁边吹吹风,他在雄主跟前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那怎么办?”问话的雌虫也慌了神。
几个雌虫面面相觑,都被揍得不轻,皮外伤虽不致命,可要是雄主发起火来,那就不是皮外伤的事了。
罗兰德沉默片刻,忽然一招手。
几名雌虫立刻会意,压低身形凑拢过来,围成一个圈。
罗兰德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几虫听得见的音量在角落里飘散:“现在是白天,虫太多不好动手。等天黑了,咱们再……”
他后面的话淹没在黑市嘈杂的声浪中,只有那几名雌虫听清了全部内容。几虫对视一眼,默默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