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斯没有出声,站在原地看了几秒。苏凡回过神来的瞬间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才继续翻动锅里的菜,像是要把那几秒的走神掩饰过去。
想起泽维尔发的那条消息,他很轻易地就能猜到雄虫今天出去肯定是见了什么虫,要不然就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但雄虫没打算告诉他。
因为如果雄虫愿意说的话,想必是不会“偷偷”外出的,还专门拿了买衣服当幌子。
这让阿瑞斯有些烦躁,觉得是外面有他不知道的虫在勾着雄主的心神。
吃过饭后,苏凡在沙发上坐下来,目光落在光脑屏幕上,但手指一直没有动。阿瑞斯收拾完碗筷,走回客厅,在苏凡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雄主,”阿瑞斯试探的问道,“你今天出去,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啊?”苏凡反应了一下,目光从光脑屏幕上移开,落在阿瑞斯脸上,“没什么有趣的事情。就只是买了些衣服。”
“是吗?”阿瑞斯看着苏凡心事重重的侧脸,那双黑色的眼珠里有一种他很少在雄虫身上看到的疲惫。他又开口道,“那您把衣服拿出来,我帮您挂好。买回来不能一直放在袋子里,会皱。”
“嗯。”苏凡像是听到了指令一样,抬手从空间钮里取出了今天买的那些购物袋,堆在茶几旁边的地毯上。然后他重新靠回沙发上,目光又飘到了光脑屏幕上,又开始发呆。
还说没事!
阿瑞斯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但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他弯腰从地毯上捡起那几个购物袋,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一件一件地将衣服拿出来,挂上衣架。
然后,他的目光在一个购物袋底部顿住了。
那里面还有几件叠好的衣服,是雌虫款式的。
阿瑞斯拿起那件带尾巴的外套,抖开看了看,又翻到背面看了看那条尾巴的设计,可拆卸结构,有一个隐蔽的卡扣,拆下来之后就是一件普通的外套。他又在购物袋底部翻了翻,摸到了另外两样东西。一件深V领口的黑色修身衬衫,以及一对黑色的,毛茸茸的猫耳发箍。
阿瑞斯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把那件带尾巴的外套和衬衫重新叠好,放在一边,然后拿起那对猫耳发箍,在掌心里转了转。发箍的弧度贴合着头部的曲线,猫耳的材质柔软而轻薄,摸起来像是真实的动物耳朵,指尖触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细微的绒毛在轻轻颤动。
阿瑞斯看了一眼苏凡。雄虫还坐在沙发上,但明显还是在走神,连他这边的动静都没注意到。
阿瑞斯抬起手,将那对猫耳发箍戴在了自己头顶。黑色的猫耳在他深褐色的短发中竖起来,猫耳的尖端微微向前倾斜,像是正在倾听什么动静。
他走到茶几旁边,站在苏凡的正前方,俯下身,让自己刚好处于雄虫的视野中心。
“雄主,这是您给我买的吗?”
苏凡的目光从光脑屏幕上移开,落在了他的头顶。
那对黑色的猫耳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绒毛光泽,深褐色的短发和黑色的猫耳之间没有任何突兀的色差过渡,像是某种完美的伪装。猫耳的弧度和他冷峻的面部线条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一双本该出现在可爱生物身上的柔软耳朵,此刻正安安静静地立在第四军团军团长的头顶。
苏凡的瞳孔猛然竖了起来。
他的精神力触手从下午开始就一直蔫蔫地,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瞬间激活了一样,一下子绕上阿瑞斯的胸口,在衬衫的衣料外面缠了好几圈,触手尖尖死死地贴在他心脏的位置。
阿瑞斯低下头,看了一眼胸口上那几圈精神力触手,又抬起头看了看整个虫像是被定住了,连呼吸都忘了的雄虫。
苏凡的脑子在这一刻终于清醒了过来。完蛋,他怎么把顺手买的衣服也拿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