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凡说着，又取了一份出来，递给了凌宴。
凌宴接过玻璃杯，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深紫色的眼瞳微微亮了一下。
看来虫族的雄虫都喜欢吃甜口。苏凡暗道。
“你一个虫来的吗？”苏凡问。他注意到凌宴身边没有跟着任何虫。
“对。”凌宴点了点头。
“你还挺受欢迎。”苏凡笑了笑，抬起下巴，朝凌宴的右边示意了一下。
不远处，几个雌虫一直犹豫着想过来，目光不时地往凌宴的方向飘，又看到他在和苏凡说话，才没有上前。他们的手里端着酒杯，军装笔挺，肩章上缀着不同军团的徽章。有的还在互相推搡，似乎在讨论“谁先去”。
苏凡不认识他们，但从他们的表情和肢体语言来看，这分明是想搭讪又不敢上前的典型症状。
凌宴瞥了一眼，目光在那几个雌虫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收了回来。
他没有在意。A级且单身的雄虫，出门在外，有雌虫想要搭讪是很正常的事情。他早就习惯了。
宴会大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只剩下几盏壁灯和吊灯上的氛围灯还亮着。
一首悠扬的乐曲响了起来，音乐像水流一样在空气中流淌着旋律。
苏凡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环节，就看到身边的雌虫和雄虫们开始结伴往大厅中央走去。舞池的灯光比周围亮一些，一对对身影在舞池中交错旋转。
卡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过来了。他穿着一身深色军礼服，深棕色的短发梳得整齐。他对苏凡和凌宴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向尼诺伸出手。
尼诺把手放进了卡尔的掌心里。两虫牵着手，一起走进了舞池。
苏凡收回目光，在大厅里四下张望了一下，想找到阿瑞斯的身影。灯光太暗了，只有舞池那一块是亮的，其他地方都笼罩在昏黄的阴影中。
刚想站起身，朝阿瑞斯刚才离开的方向走去，几对跳舞的虫从他面前经过，遮挡住了他的视线。礼服的衣摆和披风在舞池边缘旋转，虫影交错，光影斑驳。
现在去找显然不是一个好想法。他只好坐回沙发上，等一会儿跳舞结束，光线重新恢复。
舞池里的音乐还在流淌。一个雌虫服务生端着盘子从苏凡面前路过。
盘子上托着几杯酒，透明的玻璃杯里盛着淡琥珀色的液体。服务生的步伐很快，但很稳，杯子里的酒液几乎没有晃动。他从苏凡面前经过的时候，苏凡的目光无意中扫过那个托盘，然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觉得那个盘子上的酒有些怪。因为那酒似乎散发出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精神力波动。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引动了一下他的精神力。但那种触碰只持续了一瞬，然后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消失了。
苏凡再凝神去感应，什么都没有了。
奇怪。
他收回目光，觉得自己可能是太敏感了。
刚这么想着，007的声音在脑海中响了起来。
“宿主，那个盘子上的酒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