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看了一眼那堆东西，直接上手帮忙了。他把桌子架好，把食材筐按照顺序摆成一排。他的动作麻利得不像第一次干这种活，与那张冷淡的脸完全不搭。
倒是尼诺似乎没干过这样的事情，在家里，所有的事情都有雌君做，他连自己的营养剂都不需要亲自拧盖子。此刻他站在摊位旁边，手足无措，像一只被丢进了陌生森林的小动物。
苏凡没有看他。他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小臂，站到了炉子前面。今天他特意带了两个炉子，既然凌宴和尼诺想学，他肯定要好好教。一个炉子他自己用，一个炉子给他们轮流练手。
“煎饼果子做起来很简单，你们看好。”苏凡道。
排队的军雌们不约而同地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想看清雄虫阁下的每一个动作。直播镜头已经对准了这边，画面里三只雄虫同框，弹幕区已经开始疯狂刷屏了。
苏凡从面前的盆里舀起一勺面糊，倒在铁板上。淡黄色的面糊在铁板上摊开，他拿起刮板，手腕一转，将面糊均匀地推平，从中心向外画圆，不留一丝缝隙，刮板过处，面糊变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薄饼。
右手拿起两枚鸡蛋，在铁板边缘轻轻一磕，蛋壳分开，蛋液精准地落在面饼上。刮板再推，金黄色的蛋黄和透明的蛋清被摊开，覆盖在白色的面饼上，薄薄一层。趁着蛋液还没凝固，他撒上一把芝麻和翠绿的葱花。小铲子沿着煎饼的边缘轻轻一铲，整张煎饼被提了起来。苏凡手腕一翻，煎饼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地落在铁板上，烤熟的那一面朝上，金黄色的饼皮在灯光下泛着诱虫的光泽。
刷子蘸上甜面酱，从左到右一抹，暗红色的酱料在金色的饼皮上铺开。再蘸上辣椒酱，抹在甜面酱旁边，红和红之间隔着一层微妙的深浅。两根油条并排放在煎饼中间，旁边加上薄脆、淀粉肠、里脊肉、生菜叶。苏凡用小铲子将煎饼的两边向中间折，包裹住所有的配料，然后轻轻一卷，一个饱满的长方形煎饼果子就成形了。
最后，小铲子在煎饼中间切了一刀，断面能清晰地看到层层叠叠的配料。他用铲子将切好的煎饼铲进一个三角形的纸袋里。
整个过程，从面糊下锅到纸袋封口，不到两分钟。
苏凡拿起那个三角纸袋，凑到嘴边咬了一口。煎饼外皮软糯，油条酥脆，薄脆香口，里脊肉嫩滑，生菜清爽，甜面酱和辣椒酱的复合味道在口中层层绽放。他满足地眯了眯眼，然后转过身，对着两只已经看呆了的雄虫说了一句。
“这就是豪华版的煎饼果子。”
尼诺张着嘴，下巴差点没合上。凌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排队的军雌们集体咽了一下口水。
“你们俩先来试试吧。”苏凡把身前的炉子让了出来。
凌宴和尼诺对视了一眼。凌宴先迈了一步，站到了左边的炉子前。尼诺跟上去，站到了右边的炉子前。
后面排队的军雌们不着急了。他们兴致勃勃地看着摊位前那两只雄虫，一个面容冷淡；一个表情紧张。他们从苏凡手里接过围裙，一虫一条系在腰上，动作有些生疏。
这种近距离看雄虫的机会可不是每天都有，更别提一次看两只雄虫同时下厨。
直播镜头稳稳地对着苏凡的摊位。画面里，三只雄虫站在摊位上，中间的黑发黑眸，专注而从容的指导着两只雄虫的动作；左边的银发紫眸，冷淡中带着一丝认真；右边的粉发褐瞳，紧张得连手里的刮板都拿反了。
军团盛典的直播服务器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