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在他手腕上的光脑上轻点了几下，打开了购物商城，在搜索栏里输入了“空间钮”三个字。然后他快速浏览了几个页面，点选了一个银白色的基础款，尺寸适中，功能齐全，页面上的参数显示它内部的存储空间足够装下一台小型机甲。
确认。下单。支付成功。
整个流程行云流水，从点击到完成不到十秒钟。
光脑屏幕上弹出一行提示：“您已成功支付30亿星币购买空间钮，商品正在配送中。感谢您对联邦商城的支持。”
多、多少？30亿！！！
苏凡盯着那个数字，瞳孔地震了。
“退掉退掉！”苏凡的声音都变了调，手忙脚乱地去够光脑，“这太贵了！三十亿！你是不是多按了几个零？！”
30亿！把他卖了都还不起！
“雄主。”阿瑞斯伸出手，轻轻按住了苏凡的手腕。他的力道不大，但苏凡发现自己完全挣不开。
苏凡抬起头，对上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阿瑞斯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但他按着苏凡手腕的手指，指腹微微收紧了一些。
“这个型号的基础款确实是这个价格。军部配发给军团长的空间钮是特殊定制款，价格更高。民用版的已经便宜很多了。”
便宜很多了......
苏凡的头脑有点发蒙。
阿瑞斯站起来，顺势牵起了苏凡的手。他的手掌干燥而温热，指节修长，刚好能把苏凡的手包裹住。
“雄主，该休息了。”
苏凡被他牵着，迷迷糊糊地走向了卧室，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床边。
柔软的床铺在他身下微微下陷，床头灯昏黄的光笼罩着整个卧室。
苏凡猛地抬起头。
阿瑞斯站在他面前。逆着灯光，他的轮廓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但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深邃。
“你进来干嘛？”苏凡的声音带着一股后知后觉的警惕。
阿瑞斯没有回答。他缓缓地在苏凡面前跪了下来，动作很慢，上身挺直，姿态端正得像是在接受什么庄严的仪式。
但S级雌虫的身高摆在那里。即便跪在地上，他的视线也几乎与坐着的苏凡平齐。宽阔的肩膀和冷硬的面部线条，在昏黄的灯光下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阿瑞斯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触上了苏凡睡衣的第一颗纽扣。他的指尖微凉，指腹贴着纽扣边缘，轻轻将它从扣眼中推出。
“雄主。”他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溢出来的共鸣，“阿瑞斯服侍您休息。”
苏凡的血液在这一刻全部涌上了头顶。他猛地抬手，一把按住了阿瑞斯的手。那只手还在纽扣上，被他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不用你服侍。”苏凡的声音又急又快，每个字都像在往外蹦，“你出去。”
阿瑞斯的手停在原处，没有抽走，也没有继续。他抬起头，灰色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更深更暗。那双眼珠看着苏凡，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沉下去。
“您只有一间卧室。”阿瑞斯的声音依然平稳，“外面只有沙发了。”
苏凡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那双灰色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光芒暗了一瞬。
像是尾巴耷拉下来的大型犬。
呸呸呸......
苏凡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
“如果雄主不愿意分一半床给阿瑞斯，”阿瑞斯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那阿瑞斯可以去睡客厅的沙发。”
说着，他的手从纽扣上收了回来。动作很慢，像是给苏凡留足了阻拦的时间。
苏凡没有拦。
但是才刚花了别人30亿，就赶人家去睡沙发。这是不是有点太......
“那你只能睡一半床，不许挤到我！”苏凡凶巴巴的道。
阿瑞斯抬起头，那双灰色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重新亮了起来。
“好的，雄主。”阿瑞斯站起来，绕过床尾，走到另一侧，躺了上去。他占据了靠窗的那一半，侧过身来，面朝苏凡的方向，灰色的眼睛在阴影中亮闪闪的。
像阿拉斯加。苏凡的脑海里再次不合时宜地冒出了这个比喻。安静地蹲在旁边，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你的大狗。
苏凡甩了甩头，把那个荒唐的比喻从脑子里赶出去。他磨磨蹭蹭地躺下来，拉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茧。背对着阿瑞斯，脊背绷得笔直，像一根僵硬的面条。
床头灯还亮着。昏黄的光在两个虫之间隔出一道柔和的边界。
苏凡盯着对面的墙壁，心跳快得不像话。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个虫的温度，隔着被子和半个枕头的距离，灼热得像是有虫在背后放了一个暖炉。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