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最后脱口而出的只是一串结结巴巴的音节。
“不不不不不……不用了……我自己去洗漱……你没事就先回吧!”
话音未落,苏凡已经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以他这具雄虫身体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蹿进了卫生间。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锁扣咔嗒一声落位。
他靠在卫生间的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镜子里的自己脸上一片绯红,从脸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没能幸免。
太可怕了。
阿瑞斯竟然说“服侍”他洗漱。那种话说出来的时候,表情居然还那么认真,那么理所当然,仿佛是一件干了无数次的事情。
苏凡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捧凉水泼在脸上,试图让自己脸上的温度降下来。
卫生间外,阿瑞斯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微微垂了下来。雄虫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激烈。或者说,比他预想的要……慌乱。不是厌恶,不是抗拒,更像是一种不知所措的慌张。
阿瑞斯抿了抿嘴角,安静地站在客厅里等着。
水声从卫生间里传出来,持续了很久。比正常洗漱所需要的时间长得多。
终于,门开了。
苏凡从卫生间里走出来,脸上还带着没擦干的水珠,有几缕头发被水打湿了,贴在额角。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整个虫看起来比刚才清醒了不少,但耳根仍然残存着一抹没有完全消退的绯红。
然后他看到了阿瑞斯。
那只虫还站在原地。没有离开,没有坐在沙发上等,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军装笔挺,浅灰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深邃而安静。
“你怎么还在这儿?”苏凡的声音有些发紧。他以为阿瑞斯会走的。懂事的雌虫应该已经悄悄地离开了。他在心里默默吐槽。
阿瑞斯向前迈了一步,距离苏凡近了一些,但没有近到让雄虫感到不适的程度。
“雄主,”他的声音低沉,“我是您的雌君。按照联邦规定,雌君需要与雄主共同居住,不能长期分居两地。我今天来,也是想和您商量这件事。”
苏凡的脑袋又宕机了。
他张着嘴,看着阿瑞斯那张一脸认真的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谁能想到,今天上午他还在检测室里琢磨怎么和阿瑞斯保持距离,下午收到了匹配通知之后还在想怎样才能更好地划清界限。结果到了晚上,阿瑞斯的钱被他强行分走了,而且还要搬进来和他一起住。
“雄主,鉴于您目前的情况比较特殊,”阿瑞斯的声音像是在汇报一项已经拟好的方案,“我作为您的雌君,不需要像其他家属那样申请‘探视’才能进入。我可以直接过来。所以我的安排是,白天我继续在军团工作,晚上回来住。我也会努力赚取更多的贡献点,早日为您申请减刑。”
苏凡一句话都没说,就被阿瑞斯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站在那里,看着对面那只S级雌虫用汇报工作的语气说着同居的安排,忽然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的感觉。阿瑞斯好像已经完美地融入了“雌君”这个身份,并且正在认真地考虑两个虫未来的生活。
没有排斥,没有犹豫,甚至没有任何不适应的迹象。
他不知道为什么阿瑞斯能这么快接受这件事,但是他知道,这个婚,可能是真的离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