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不敢给雄虫阁下去吃,所以让我帮忙试毒?”
泽维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见泽维尔不说话,文森特觉得自己真的猜中了,好奇的问道:“是哪位阁下?追求成功了吗?”
“不是。”
“那你这是......”
“是监狱里的一位阁下做的。”泽维尔打断了他的追问,“做多了,想让大家帮忙提提意见。就这么多,你不要瞎想。”
文森特盯着泽维尔看了几秒钟,确认他不是在说冷笑话之后,脸上露出了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
“你说的是虫语吗?”文森特认真地问,“我怎么听不懂?”
“你吃完了必须写点意见,听到没有?”泽维尔没理会他的问题,反而声音带上了几分命令的意味,“不许糊弄,不许只说好吃,要认真写。回头我要统计好了交给阁下。”
见泽维尔不像是在说谎,文森特犹豫了几秒道:“那个阁下……需不需要做个心理评估?主动给雌虫做食物还要求反馈,这不是雄虫的典型行为模式。可能有一些潜在的心理需求......”
“不需要。”泽维尔斩钉截铁地说。
他也很想劝苏凡阁下去做一次心理评估,但他不敢。
文森特还想说什么,但泽维尔已经不想听了。他从箱子里又拿出一个饭盒,掀开盖子,决定用实际行动来堵住这张喋喋不休的嘴。
盒盖打开的那一瞬间,一股浓郁的香气从饭盒里涌了出来。
某种文森特从未闻到过的鲜美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在食堂浑浊的空气中撕开了一小片属于自己的领地。
距离泽维尔最近的几个军雌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监狱长,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啊?”一个年轻的军雌探头探脑地张望,鼻子使劲嗅着,“闻起来好香,是食堂新出的菜吗?”
“放屁。”旁边一个老兵嗤了一声,“食堂那破水准,一百年也搞不出这种味道。”
泽维尔抓住这个机会,清了清嗓子,把酝酿了好一会儿的说辞用尽可能自然的语气说了出来。
“这是监狱里一位雄虫阁下做的。做得比较多,他想请大家尝一尝,帮忙提提意见。如果你们想吃,可以来领一份。但是......”泽维尔加重了语气,目光扫过聚拢过来的军雌们,“每个虫吃完之后必须把意见发给我。我会统一整理,交给阁下。”
话音落下之后,食堂里安静了大约两秒钟。
然后炸了。
“雄虫阁下?做的?”
“监狱里的雄虫阁下?是哪一位这么想不开?”
“闭嘴,不要乱说话。”
“雄虫给雌虫做吃的?这是我能遇到的事?”
“管他是什么呢,先给我来一份!”
三十份灌汤小笼包,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被一抢而空。
泽维尔面前的桌子被疯狂的军雌们围了里三层外三层,饭盒从箱子里被取出来,在一双双粗糙的大手之间传递,像是什么珍贵的宝物。每一个领到饭盒的军雌都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捧在手里,有的还举到眼前仔细端详,透过透明的盒盖打量着里面那只白白胖胖的小包子。
有虫当场就打开吃了。一口咬下去,滚烫的汤汁从面皮里涌出来,那只军雌被烫得“嘶”了一声,但舍不得吐出来,一边吸气一边嚼,脸上的表情从痛苦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近乎虔诚的满足。
“怎么样怎么样?”旁边的同僚急切地问。
那只军雌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点头,眼泪都快出来了。
还有虫试图多拿一份,趁乱把手伸向已经空了大半的纸箱。结果被旁边的几个战友联手按在桌子上,拍了几下后脑勺,老实了。
文森特站在虫群外围,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饭盒,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困惑变成了一种深沉的思考。
他真的在考虑要不要主动申请给那位雄虫阁下做一次心理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