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第四军驻地的清晨被一声尖叫撕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那声音尖锐、凄厉,带着三分惊恐七分恼怒,从某间特殊监室的方向炸开,像一颗投进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最先抵达的是泽维尔。
他手腕上的光脑正疯狂闪烁着红色警报。
那是监控雄虫生命体征的程序在自动触发,提示着佩戴者的情绪状态极度不稳定,心率、血压、精神波动全部飙出了正常范围。
泽维尔几乎是用冲刺的速度跑过了两条走廊,靴底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过道里急促回响。他拐过最后一个弯,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见自家军团长从那扇房门里踉踉跄跄地退了出来。
阿瑞斯的军装皱得像是在地上滚过一圈,领口的扣子崩开了两颗,下摆一半塞在腰带里一半露在外面。他的头发凌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最要命的是他的表情。
那张向来冷硬如铁的脸上,此刻写着一种极度罕见的,近乎慌乱的神色。
泽维尔愣住了,嘴巴微张,连行礼都忘了。
阿瑞斯也愣住了。
第四军团最高指挥官和第四军团监狱长,就这样在清晨的走廊里,隔着三步的距离,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整整两秒。
“滚!”
第二声怒吼从那扇半开的房门里炸出来,声浪裹挟着雄虫精神力的余波,像一阵无形的风从门缝里涌出。
阿瑞斯像是被这声怒喝烫了一下,肩膀微微一缩。
下一秒,那扇门被从里面狠狠摔上,“砰”的一声巨响,震得走廊墙壁好似都抖了一下。
走廊里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泽维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但脑子里一片空白,任何词汇都组织不起来。
阿瑞斯率先回过神来。
他伸出手,用一种不太自然的动作捋了捋额前的乱发,垂下目光不去看泽维尔的脸,嗓音沙哑地挤出了四个字:“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他已转过身,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沿着走廊离开。他的脊背挺得笔直,肩膀也端得端正,但那个远去的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仓皇之态。
泽维尔目送着军团长消失在走廊拐角,然后缓缓转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
他抬起手想敲门,手悬在半空中停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算了。
现在敲门,估计会被那位阁下连他一起骂。
第四军团驻地,最高层办公室。
阿瑞斯坐在那张黑色金属办公桌后面,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脸。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足以遮蔽住大半张面孔,却遮不住从耳根蔓延到脖颈的那一片绯红。
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他闭上眼睛,努力回忆起昨晚的片段。
机器虫送来了饭盒。他吃了。全部吃完了。
然后呢?
然后就觉得不满足。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从精神海深处翻涌上来的饥渴。那种感觉像是有一团火在他体内燃烧,烧得他坐立不安,烧得他理智模糊。
他记得自己走出了办公室,然后停在了一扇门前。
光脑识别了他的权限,门锁自动解开。
他进去了。
后面的事情,像是一块被水浸泡过的墨迹,模模糊糊,只剩下残破的轮廓。雄虫的呼吸声,枕头的柔软感,还有那股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的清甜气息。
然后就是早上。
他醒来的时候,怀里搂着什么。那触感温热而柔软,带着一种让虫眷恋的充实感,舍不得松手。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视野的是一截白皙的后颈,几缕碎发贴在皮肤上,呼吸的起伏均匀而轻缓。
一只雄虫。
他怀里搂着一只雄虫。
阿瑞斯的脑子在这一刻彻底清醒了。他猛地松开了手臂,身体本能地往后一撤,直接从床的另一侧翻了下去。
雄虫被他挣扎的动静吵醒,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后那双眼睛在看到他的瞬间骤然瞪大。瞳孔收缩,嘴唇张开,一声尖叫就这么毫无征兆地炸开了。
阿瑞斯捂住脸,把那声尖叫的画面从脑海中赶出去。
但赶不走。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惊恐和愤怒,像在看一个闯入者,一个变态,一个……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手,拉开光脑闪烁的通讯界面。
泽维尔的头像在列表中亮着。
“军团长,即使以您的权限,也不应该擅自进入苏凡阁下的房间。”
泽维尔的措辞正式而克制,但那一板一眼的句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