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通常会有明显的疲惫感。”泽维尔详细地解释道,“但苏凡阁下完成三个梳理任务只用了一个小时出头,全程没有任何疲态。今天他甚至主动提出,从明天开始将每日梳理数量增加到十位。”
阿瑞斯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主动要求的?”
“是的,主动要求。”泽维尔确认道,“我原本有些顾虑,担心他承受不住。但他的态度很坚决,明确表示如果能力不足不会勉强自己。”
阿瑞斯低下头,视线落在桌面上那份关于苏凡的报告上。封面上贴着苏凡的入监照片,那张年轻的面孔看起来人畜无害。
“难道是想多赚功勋争取减刑?”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审视,像是在分析一份敌情报告。
沉默了几秒后,他重新抬起头。
“你给他安排的军雌都是什么等级?”
“D级和以下。”泽维尔答道,“按规章制度,不建议安排雄虫跨级梳理高等级雌虫,容易造成雄虫精神力过度消耗,甚至引发反噬。”
“明天先按他的要求安排十位,严格控制军雌等级,不要超过D级。”阿瑞斯的语气转入了命令模式,干脆利落,“全程观察他的状态,结束后向我详细汇报结果。”
“是。”
泽维尔在随身设备上记录下了这条指令,手指敲击虚拟键盘的动作精准而高效。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阿瑞斯重新靠回椅背,浅灰色的眼珠微微眯起,像是在思考什么更深层的问题。
“还有一件事。”他忽然开口。
泽维尔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等待下文。
“你之前提到,他第一次直播的时候吃了一种叫番茄的未验证植物?”
“是的。”泽维尔点点头,“包裹在送到苏凡阁下房间之前都经过了严格安检,当时我们以为他只是买来做研究或者单纯好奇。谁知道直播完后,他直接就把那道菜吃下去了。”
说到这里,泽维尔的语气里浮上了一丝无奈。
堂堂第四军团的监狱长,管理着数百名穷凶极恶的雌虫囚犯,面不改色心不跳。但面对一个雄虫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吃了一个来路不明的红果子这件事,他的表情管理还是出现了一丝裂痕。
“直播结束后他没有出现任何不良反应,后续也没有报告身体不适。”泽维尔补充道,“目前来看,这个叫‘番茄’的植物对雄虫应该是安全的。”
阿瑞斯的手指在桌面上叩击了两下。
“一个流落在外的雄虫,从小在星盗窝里长大,居然能知道未验证的植物能不能吃。”阿瑞斯的声音不紧不慢,“而且还会做菜,而且做得似乎还不错。”
这是一连串的事实,每一个单独拎出来都算不上什么大事,但放在一起,就形成了一幅耐虫寻味的图景。
泽维尔微微躬身,提出了自己的推测:“应该跟苏凡阁下以前的星盗生涯有关。毕竟不是在虫族长大的雄虫,不像这边的雄虫阁下来得那么……”
他没有把那个词说出口,但阿瑞斯显然明白他的意思。
虫族的雄虫因为数量稀少、地位尊贵,从小就被捧在手心里长大。这样的成长环境造就了他们普遍骄纵、暴躁、喜怒无常的性格。别说做饭了,很多雄虫连衣服都不会自己穿。而那位苏凡阁下,虽然是个星盗,但待虫接物温和有礼,做事有条不紊,甚至在直播中对观众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
这样的雄虫,在虫族本土几乎找不到。
阿瑞斯没有对这个推测做出评价,而是转了个方向。
“他做的那些菜。”阿瑞斯顿了顿,罕见地出现了一个极短的停顿,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接下来的话。
泽维尔安静地等待着。
“找虫也去尝试着做一下。”阿瑞斯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和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一张标准的扑克脸,“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吃。”
泽维尔微微一愣,随即低下头,嘴角几不可闻地抽动了一下。
“遵命,军团长。”
他起身行礼,转身向门口走去。
“泽维尔。”阿瑞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泽维尔停住脚步,回过头。
阿瑞斯依然坐在办公桌后面,浅灰色的眼睛望着窗外的港口,表情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明天雄虫做完十个梳理之后,把结果第一时间发给我。”
“明白。”
泽维尔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虫的脚步声在回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随身设备上关于苏凡的监控记录,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这位特殊囚犯每天的日程。几点起床,几点做梳理,几点开直播,几点睡觉,连在星网上搜索了什么关键词都一清二楚。
泽维尔的目光在那个“番茄炒蛋”的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