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维尔以为他吃腻了营养剂，想换个口味，所以才会主动提到烤肉。
苏凡盯着光脑屏幕上那些“暂未验证”的植物图片，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一支营养剂和一块撒了盐的烤猪肉，这两样东西在虫族眼里大概已经算得上美食天花板了。
而在苏凡眼里……
他用力甩了甩头，把那些关于火锅、烧烤、糖醋排骨、红烧肉的念头强行压了下去。不能想，越想越难受。
他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
“我能自己买食材吗？”苏凡敲下这行字，发了出去。
泽维尔的回复来得极快，而且语气明显比之前更轻松了：“当然可以，阁下。”
仿佛终于弄懂了雄虫想要什么，泽维尔松了口气似的，紧接着又发来几条消息：
“您每天做精神力梳理都是有工资的，虽然您目前在服刑期间，但该给的待遇一分都不会少。另外，您现在是第四军团的在编梳理师，军部会负责您在监期间的全部开销。食宿、医疗、日常用品，都不需要您自费。”
“所以阁下想买什么，尽管下单就好。会有专虫负责审核，审核通过后直接送到您房间来。”
苏凡看着这几条消息，表情逐渐凝固。
有工资，还包开销？
他一个坐牢的，居然还有这种待遇？
这哪里是蹲监狱，这分明是带薪休假好吗！
泽维尔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阁下是想买些水果吧？星网上有不少安全的品种，口感都还不错，换换口味也挺好的。”
水果。
苏凡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算了，他懒得解释了。
他打开购物商城，开始在食材分类里翻找。
鸡蛋，青菜，大米，这些基础食材都有，价格也不算贵。在他这个月的“工资”额度之内完全买得起。
苏凡随手加了几样到购物车里，然后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暂未验证是否可食用”的分类。
里面全是植物图片，每张图片下面都标注着“暂未验证”四个红字，以及一行小字说明目前已知的相关信息。通常是“某虫食用后出现轻微味觉刺激反应”或者“暂未收到食用报告”之类的内容。
苏凡一张一张地往下翻，大部分植物他都不认识。虫族的主星和地球的生态环境显然不一样，这里的植物长得千奇百怪，有的像蘑菇但带着荧光，有的像草却开出拳头大的花，看得他眼花缭乱。
然后他停住了。
屏幕上的那张图片，拍的是一个圆滚滚的、红彤彤的东西。
它长在藤蔓上，表皮光滑，底部带着一片绿色的蒂。大约拳头大小，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的红色。
苏凡盯着那张图片看了会儿。
这不就是番茄吗？
虽然虫族给它起了一个又长又绕口的学名，标注着“暂未验证”，但那个外形，那个色泽，它就是番茄，毫无疑问。
苏凡干脆利落的下单。
虫族联邦对于未探知植物的态度倒是很开明。他们鼓励公民去研究和验证这些植物的可食用性，所以并没有禁止交易。只是在包裹里附赠一张警示纸条，提醒买家注意安全，后果自负。
当然，这个政策出台的真实原因，苏凡后来才慢慢琢磨明白：虫族自己吃的植物实在太少了，他们巴不得有虫能帮他们试出更多可以吃的品种来。
快递的速度出乎意料地快。
苏凡下单后还不到一个标准时，包裹就已经送到了第四军区监狱的大门口。经过层层扫描、重重检测，确认没有夹带违禁品之后，两个密封严实的箱子被机器虫运送到了他的房间门口。
苏凡打开门，把箱子拖了进来。
第一个箱子里装的是大米和鸡蛋，第二个箱子是十来个红彤彤的番茄，整整齐齐地码在箱子里，每一个都用柔软的缓冲材料包裹着，生怕碰坏了。箱子最上面还放着一张醒目的黄色纸条，上面用加粗的字体印着一行字——
“未探知植物！请谨慎处理！食用风险由购买者自行承担！”
苏凡拿起一颗番茄，在手心里颠了颠。
果实饱满，表皮紧绷而光滑，凑近了闻，是那种带着一丝酸意的清甜气息。
没有错。
这就是番茄。
苏凡卷起袖子，把那颗番茄放在桌上，走向了那个他从没用过的厨房操作台。
虫族不吃加工食品？
没关系。
他自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