辆绿色的偏三轮摩托车。
打着头阵。
后面跟着两辆老旧的北京212吉普车。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在空旷的雪野里炸响。
轮胎在结冰的泥地上死命摩擦。
拖出几道黑色的长印子。
停在了长风生态林场的铁丝网外头。
车门被人猛地推开。
车轴发出干涩的摩擦音。
几十个穿着绿色大衣的武装干警。
端着枪。
从车斗里和车厢里跳了下来。
皮靴砸在冻土上。
“砰砰”作响。
“散开!”
“找掩体!”
带队的县公安局李局长嗓门洪亮。
声音在冷风里透着股子紧绷的焦灼。
干警们动作极快。
迅速以吉普车和路边的大石头为掩护。
散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
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半山腰那片黑压压的松树林。
“咔哒。”
“咔哒。”
步枪打开保险的声音响成一片。
金属零件咬合的脆响,在清晨的冷空气里格外清晰。
李局长躲在一辆吉普车的车门后头。
他没戴帽子。
脑门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哪怕外头是零下二十度的严寒。
他的后背也早就被冷汗湿透了。
昨天半夜。
县局接到镇上的加急电话。
说有边境上流窜的重装悍匪,带着长枪摸进了青山镇。
直奔阎王岭去了。
这伙人是省局挂了号的黑狐团伙。
手里沾过好几条人命。
火器精良。
李局长连夜调集了县里所有能打的干警。
一路拉着警笛赶过来。
这要是让他们在辖区里搞出灭门惨案。
他头上的乌纱帽算是彻底保不住了。
“局长。”
旁边一个年轻的刑警贴过来。
手里死死攥着一把五四式手枪。
手抖得有点厉害。
枪管磕在车门上,发出轻微的当当声。
“这林场里头……静得邪乎啊。”
年轻刑警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没听见枪响。”
“也没看见人影。”
“会不会这帮悍匪已经得手,顺着后山跑了?”
李局长咬着牙。
下颌骨的肌肉凸起。
他探出半个脑袋,盯着那道两米高的生铁丝网。
铁丝网上有一个被液压剪铰开的半人高豁口。
豁口边缘的铁刺往外翻卷着。
“人进去了。”
李局长指了指豁口底下的雪地。
“脚印全是朝里的。”
“而且没出来。”
他把左手伸进大衣兜里。
摸出一个铁皮卷的大喇叭。
手心里全是滑腻的汗。
“都给我把招子放亮。”
李局长压低声音,冲着周围的干警嘱咐。
“这帮人手里有五六式半自动。”
“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轻举妄动。”
“催泪瓦斯准备好。”
几个干警握紧了手里的家伙。
呼吸变得粗重。
白气一团接一团地从人群里冒出来。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像是一根拉到极限的弓弦。
随时都会崩断。
李局长举起手里的铁皮大喇叭。
按下开关。
电流发出“滋滋”的杂音。
他刚把喇叭凑到嘴边。
准备对林场里面喊话。
突然。
前方那片死寂的红松林里。
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动静。
“沙沙。”
“嘎吱。”
不是风吹树叶的声音。
是某种沉重的东西,在雪地上拖拽的摩擦声。
声音很有节奏。
一步一步。
正朝着铁丝网的豁口方向靠近。
李局长举着喇叭的手。
猛地顿在半空。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片模糊的树影。
“准备战斗!”
年轻刑警低吼了一声。
几十根黑洞洞的枪管。
瞬间抬高了半寸